柳老夫人率先撫掌笑開，擺手打圓場，
“柔姑娘不必拘謹，今日在座諸位本就動筷不多，我還正暗自思忖，莫不是宴席飯菜不合眾人胃口。見你肯進食，我這心裡反倒踏實了。”
“並非菜品欠佳，反倒是一席珍饈，只是我等本就食量淺淡罷了。”
容述接下話頭，話鋒忽轉，看向柳老夫人，
“您先前提及曾與奼兒於賑災之時相逢，可是在漳州？”
“正是漳州。” 柳老夫人應聲，視線落到柔奼身上，
“當初我們在京城就見過，萬萬沒有料到，她竟孤身一人去往那般遙遠之地。我抵達漳州的時候，就己見柔姑娘守在流民之中，為受災百姓問診醫治。”
“漳州。”
赫琰忽然開口，語調淡淡，卻帶著不易察覺的疑惑。
柳老夫人聞言一怔，看向赫琰，頓了片刻才點頭：
“是啊，正是漳州……”
她心底暗自納罕。
當初王爺明明也親赴漳州，還特意傳召見她，
何以此刻聽起地名，神色反倒如此陌生。
她疑惑，繼續道：“王爺也曾去過那裡，難道不記得了？”
空氣倏然靜了一瞬。
柔奼握著竹筷的指尖顫了下。
柳老夫人不知赫琰遺失了與自己相關的全部記憶。
而赫琰，此刻漳州二字撞入耳膜，
朦朧又晦澀的熟悉感漫過心口，像是有片段殘碎的影子在腦海裡一晃而過，
可任憑他如何追索都抓不住什麼完整記憶，似是被層層薄霧封死。
在一閃而過的畫面，似覺得這柳夫人口中的見到柔奼守在流民之中的景象如此熟悉。
腦海裡總有那麼一道身影抓著他心神。
想弄懂心底這股莫名的悸動究竟從何而來，
可記憶一片空白，唯有眼底翻湧著連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探究。
他抬眼，目光竟落向柔奼的臉。
不一會兒，男人卻沉聲應了一句，
“嗯，記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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