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奼愕然，只覺此事草率之甚，離譜非常。
原是早時他就瞭然於胸，卻為何半字未曾提過。
“蒼戎之時，我竟未曾察覺。”
她說這話時不知是何心境，可分明他沉默自有緣由。
至於那緣由究竟為何，柔奼莫名不願深究，似怕那一答之間，便教人心生慼慼。
可他屢次援手，加之今回……過往歷歷在目，
再望向他時，目光裡便多了幾分說不清、道不明的侷促。
“我、我想向您坦誠一事。待師父出關問起我諸般經歷，可否請您莫提蒼戎亦或京城之事？”
她望向他時，神色間浮起幾許悽清，
“我不願師父知曉那些……”
“嗯。不會。”憫厄答。
寥寥二字，卻教她心頭一塊石頭悄然落了地。
倒不是她如此天真相信人，只是總有些人雖相交未深，然而其為人如何，一望就知。
柔奼大約是憑著那點直覺，覺著他不是那等應了人卻又反覆無常的。
這念想讓她既覺安穩，又有些許茫然。
“那我該如何稱呼您？尚不知您名姓。”
“憫厄。”
她忽覺此二字與他甚是相合。
一時間再無話，忽地，
“可要我為你講講，”他語至半截便頓住了，柔奼不由抬眸望他，等他下半句話。
“蒼戎王……”
“不不不、不必、您不必同我說這個！”
柔奼一聞那三字，便如被什麼刺了一下，立時就知他要說的是誰。
她原以為他要說的是療傷之事，不想他忽然轉到這頭上來。
見她如此激動，那神情裡分明是慌亂居多，憫厄也知自己尋話尋岔了方向。
就此打住不再提了。
“我和他關係，倒也沒有如此好的。”
柔奼生怕他誤會什麼，又虛虛補了這麼一句，意思卻也明白，往後莫再提那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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