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彙報,鄭副處長微閉著眼,好半天不說話,首到秘書進來,說是半小時後,要去軍令廳開會,這才開口:
“棘手啊,處理不當,既得罪人,又會放縱兇手。你緊盯不放,又到我這裡來,是不是還有其它什麼想法?”
鄭副處長出道即是巔峰,孤身一人前往南方,策反數名將領,瓦解十幾萬大軍,成就國黨諜戰的經典之作,是有真本事的,意識到方秋白另有目的。
“老師,我懷疑有日諜在軍中活動。”
“哦,為什麼這麼說?”鄭副處長從椅背上挺起身子,手扶著桌沿,突然間就來了精神。
“從目前調查來看,並無二人有染的證據,何師長相信周小姐的話,是秦升明強迫未果,怕事情敗露遂自殺了事。
我感覺有些不對,秦升明是參謀處第一科的副科長,如果是他殺,還要偽造遺書,顯然有人試圖人為製造醜聞,讓師部草草結案,阻止調查。”
鄭副處長點點頭。
“何師長如果想下手,不會弄的這麼複雜,倒真有可能是日諜在背後玩小動作。
這可是主力師啊,第一科接觸的全是軍事情報,秦升明如是日諜,恐怕323師就被賣了個乾淨。
國家大事面前,容不得半點含糊,一會我給何師長打電話,說明利害關係,這案子要一查到底。”
方秋白又一次來到師部時,門口加了雙崗,軍法處的憲兵不停的進出,氣氛變得格外緊張。
樓下幾名苦力打扮的人被捆了起來,嘴裡還塞著破布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李培德也不知道原因,把軍法處的人喊來詢問。
“副處長,是參謀長發現有軍事密件被人動了手腳,這些送煤工有嫌疑,全部扣押下來。”
方秋白看著那幾個人驚恐的目光,不由的暗歎,這是在找替罪羊啊,明明這事和秦升明有關,卻抓了無辜的人。
何師長揹著雙手,不停的在屋子裡走來走去,他穿著皮靴,踩的地板咔咔作響。
“這個參謀長,糊塗,到現在才發現保險櫃裡的絕密檔案被人動了手腳。”
參謀長首到今天中午,翻看保險櫃的檔案,發現有兩頁顛倒過來,他從不會犯這種錯誤,顯然是有人查閱過,或是拍照後,沒有恢復原狀,而這個保險櫃鑰匙只有他一個人有。
作為一師之長,自然不會是糊塗蛋,何師長己經感覺此事與秦升明有關。
“方中尉,聽說你審訊很有一套,我把權力交給你,該抓的人都抓來,怎麼審,我不過問,只要知道,是誰動了檔案,是誰殺了秦參謀。”
方秋白很清醒,如果師長真的想訊問周瑩,不會假他人之手,自己回去首接便問,又不是明媒正娶來的,如果不說實話,也許一槍就崩了。
他沒提周瑩的名字,說明還是捨不得,而且目前方秋白判斷女傭小蘭才是兇手,周瑩只是用人失察,並無大錯。
李培德插話:“師長,我讓家裡那位黃臉婆去陪陪周小姐,方中尉領著我們的人,把幾名傭人全都帶回來審訊。”
“好,交給你們去辦,不管多晚,我都在辦公室等你們的訊息。”
方秋白站在原地沒動。
“方中尉有什麼要求?”何師長知道他這是有話要說。
“師長,聽說扣押了幾名送煤的搬運工?我能不能先審一審,如有嫌疑就關押起來,如果沒有問題,不如就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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