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知，劉局長湊上來，輕聲說：
“方副科長，碼頭上死了一個人，幫眾的人報警，懷疑是祝工頭的人乾的，你看怎麼處理才好。”
他不像是在說假話，方秋白思索了一會，說：“帶我去看看。”
這是一具三十歲不到的男屍，穿著件中山裝，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。
方秋白戴著手套，要了一支手電，掰開死屍嘴巴看了看，又讓杜家輝脫下他的衣服，從頭頂到腳仔細看了一遍。
站起身來，說：“和祝向同他們無關，死者是在上游約十公里處被人拋屍，大約死於十小時前。”
“這，方副科長，你是怎麼看出來的？”
“致命傷在腦後，硬物敲擊致死，腳踝處有捆綁的痕跡，勒的很深，說明扔在江裡時，綁了石頭。
皮膚髮白起皺，但角質未脫落，落水不會超過十小時，這個天氣，時間再長一些就長蛆腐爛了。
一群蒼蠅嗡嗡著圍著屍體，幾人退到遠處。
“你這麼一說，祝向同可就真是冤枉了，方副科長，這就沒問題了。”
方秋白把祝向同等人叫過來，說：“眼下沒事了，儘快召集人手開工吧，遇到問題，找杜隊長，他會幫你們的。”
等他們走後，陳副局長小聲說著：“劉局長，這事就這麼算了？”
“你還想怎麼樣？這些人你惹得起嗎？李局長和我說過，這個方副科長下手狠辣，在小飯館用刑，親手用斧子砍掉人一隻手，火鉗子燙遍全身，慘叫聲三里外都能聽見，這種人是我們能碰的？”
“原想著把這具屍體推到這幫人身上，這一來還得破這個案子。”
“你去查吧，這江上一年不知死多少人，能查就查，查不出來，我們有什麼辦法？”
這時候，他們還沒想到，方秋白很快就會找上門來。
方秋白剛進辦公室，電話鈴就響了。
“我是方秋白，處座，有何吩咐？好，我馬上就來。”
去本部之前，方秋白想了想，從保險櫃裡把寶刀和幾件古玩取出來，放進一個小箱子裡隨身帶上。
鄭副處長的太太只收金條和鈔票，戴處長附弄風雅，錢也要，更喜歡古董，這是特務處人人皆知的事。
果然，收下寶刀和古玩，戴處長著實把玩了一陣，好一會才說：“最近在忙什麼？”
方秋白以為碼頭上的事戴處長己經知道了，黨務調查處的人或許來電話告狀，便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。
“哼，搞黨務去和幫會、警察局糾纏不清，這是我們的地盤，你幹得好，該搶的寸步不讓，再有挑釁者格殺勿論。”
戴處長欣賞的看著他，年輕人會破案，手夠狠，審訊時也不手軟。他心中又感覺有些遺憾，這樣的人才怎麼就讓鄭副處長搶先下手了呢。
心裡嘆了一口氣，無奈的搖了搖頭，拿起桌上的檔案，說：
“發生了一件奇案，老虎橋監獄兩名犯人失蹤，還都是你抓的人，松本二郎和渡邊雅子於兩日前不知去向。
我猜是越獄了，可監獄方面卻堅持說不可能，你去查一下，不用手軟，該用刑就用刑，我倒是想想看看他們的嘴巴有多硬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