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考慮讓行動科派一組人來，他們當保鏢是適合不過。”
方秋白搖著頭說：“我也想過，不過我們的人是藉著保護為名，暗中查詢線索，或是在他們身邊首接抓捕可疑人物，這個行動科的人不擅長。”
陳少湘點頭答應，又問起戴處長最惦記的人：“那俞科長呢？”
”俞科長是重中之重，他在基地和電訊科之間不停往來，行蹤相對固定，最容易成為目標，我早就安排人盯著了。”
“好，你放手去幹，有什麼需要，儘管開口。”
陳少湘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，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三個月前，方秋白剛來的時候，他還擔心這是個需要照顧的公子哥。
沒想到短短三個月，這個年輕人己經成了特務處冉冉升起的一顆新星，己為他的副手，未來職位超過自己也未必不可能。
新晚報的記者張黎明，每天下班後，會在自家住處附近的魯菜館子吃晚飯。
這家館子不大，門臉也很普通，但生意很好。據說掌勺的師傅是山東人，在濟南城做過大廚，後來逃難到南京，開了這家小店。
作為一個頗有名氣的新聞人，張黎明每月收入有一百八十塊錢，這在南京，算是相當優渥的收入了。
一個普通工人的月薪不過二三十塊，一個小學校長也不過五六十塊。他單身一人，沒有家眷，這筆錢足夠他過得舒舒服服。。
夥計見他進來，搭著白毛巾，喊著：“老客來了，內堂六號雅間，您請吶。”
此時，魯菜在全國獨領風騷，最受達官貴人的喜愛，這家館子其實只有一名山東廚子，生意仍是不錯。
外堂有十二張桌子，內堂有六張，內堂靠牆有一溜雅間，說是雅間，裡面並不大，只是像咖啡店似的一個條桌，面對面放著兩張條凳，最多能坐西個人。
外面掛個布簾，和日本鋪子裡的包廂有些相似，如果雅間未滿，夥計一定會領著張黎明來最後一間，這是老規矩了。
張黎明坐下後，不看菜譜，熟練的報著幾個菜。
“火爆燎肉，糟溜魚片兩個大葷，再來兩個素的，鍋塌豆腐、拔絲山藥，一瓶汾酒，兩副碗筷，我有客。”
“好咧，先生稍等，一會就得。”
十五分鐘後，菜上齊了，掌櫃還贈送了一碟子花生米，張黎明把酒滿上，慢慢的喝著。
不一會，一名男人挑簾進來，坐在對面。
這時正是飯點，飯館裡坐滿了人，一片嘈雜。划拳的、聊天的、罵孩子的，各種聲音混在一起，像一鍋煮沸的水。
這正是說話的好時機，再大的聲音，也被淹沒了。來人從鞋底取出一張紙條遞了過來，拘謹的看著他，顯然，張黎明的職位要遠高於他。
“據可靠訊息，山羊被抓，生死不明。”
張黎明臉上無絲毫表情，像是在意料之中。吃了兩粒花生米，炸得非常不錯，撒了些鹽，恰到好處，酥脆香口，是他喜歡的味道。
又喝下一盅酒，汾酒清冽，入口綿軟，後勁十足。
“還有什麼壞訊息，一起說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