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對夫妻夠狡猾的,城裡有長途汽車不坐,偏是來到城外的一箇中轉站,買了兩張去蕪湖的車票。
還有一小時車才來,中轉站沒有候車室,夫妻倆嫌售票處這裡嘈雜,來到不遠處的一棵槐樹下休息。
男人拿出水壺和乾糧,恭敬遞給那女人。
杜家輝帶著人,悄悄圍了過去。兩人都沒有在意,太陽當空,酷熱難耐,有遮陰的地方,總會有人過來。
一名老農本也想往樹下去,看著人多了,便放棄了這個念頭。他鞋裡進了沙子,坐在地下,脫鞋倒沙,穿好起身,再看前面槐樹下,己經沒人了。
他揉揉眼睛,以為剛才魔怔,看花了眼。
杜家輝把兩人帶到附近的一間農舍,時間不長,方秋白的車也到了,隊員們把那個騎腳踏車的人抬了進來。
又是反弓式的五花大綁,他自己沒法行走。
杜家輝還預備先把兩人帶到另一間屋子,一個個審,方秋白擺手說:“不用,放一起審,反正都是要開口的。”
方秋白沒打算先問,自然沒讓隊員取出三人堵在嘴裡的破布,而是從農家廚房找來一把鏽跡斑斑的菜刀,把砧板一道拿來。
然後,用日語冷冷的說:“諸君,對不住了,我先把每個人的左手砍下來,不說再砍右手,接下來是左腿,以此類推,能砍的都砍了。”
把偽裝成夫妻的那名男子,先摁在地下,隊員們把他手掌按在砧板上,三人眼中盡是恐懼之色。
那人拼命的掙扎著,杜家輝己經手起刀落,可惜刀實在太鏽太鈍,一刀下去,居然沒有斬斷。
再來,一刀,兩刀,三刀,一時間,血肉橫飛,屋裡鴉雀無聲,安靜的讓人心悸,大家心裡都怦怦首跳,這畢竟不是殺頭宰豬。
第五刀,手掌被完全切落。
刀不趁手,反而起到了意外的效果,那女的,雙腿不由自主的抖動著,臉色雪白。
方秋白指著她說:“該她了。”
女人見方秋白指著她,全身癱軟下去,任由隊員把她的手撐開,放在砧板上,一股難聞的氣味傳來,地下溼了一片。
“老大,她好像是想開口了。”
“哦,我倒是忘記了,他們嘴裡還堵住,那你去把布條拿出來問一問。”
那名被斬去手掌的人,邊哀嚎,邊在心裡咒罵,你這個挨千刀,砍我手之前,怎麼不問一問?
女人遲疑了一會,和那名男子目光相對,做了一個眼神交流,方秋白走上前,一腳踢在他腦門上,那人頓時暈了過去。
“小日本就是花花腸子多,還想串供,我告訴你,一會審他,你們倆只要有一句對不上,有你們苦頭吃。”
方秋白車上放著銀針,不介意試試死穴的針法。這些日諜,為害國家安危,送進大牢,判幾年十幾年徒刑,實在是便宜了他們。
女人開始供述,她是小野昭上次營救行動中留下來的,負責一個五人間諜小組。
那名騎腳踏車的,是負責他們安全的行動人員。
她還掌握著一名報務員,一名情報員,另外,小野昭將兩名策反人員一併交給她管理。
她其實並沒有發現被監視,而是接到上海來電,要求她去安慶,接收一份重要情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