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秋白乘車過去的時候,最先發現的就是鞋攤,那人脖頸處膚色泛白,一雙手就不像幹粗活的人,且不時的抬頭看向裁縫店。
“老大,我去看看?”
“好,我在車上等你,注意,眼睛不要看向裁縫店,不管這店裡是不是日諜,這麼多人監視,裡面的人跑是跑不了的。”
杜家輝辦案或許不是情報二科最強的,但他畢竟在軍隊辦過案子,又是培訓班出身,這些日子跟在方秋白後面學習,能力大有提升,遠非普通特工可比。
他裝做閒逛的路人,買了一包五香花米生,邊吃邊逛,過了半個小,回到車裡。
“老大,有十幾個人,一個眼熟的沒見著,這些人和我們不太一樣。”
“說說看,哪裡不一樣?”
“大多數穿長衫,少部分穿中山裝,看上去,怎麼說呢,像是文化人。”
“黨務調查處的人?”兩人幾乎異口同聲說了出來。
“他們在調查共黨?不是日諜?”
方秋白冷哼了一聲:“這些人吃飽了撐的,大敵當前,不一致對外,白白消耗自己的力量。”
“是,我聽說副總司令和他們那邊己經休戰,商量共同抗日,可委座執意進剿,報上這幾天說的可熱鬧了。”
“少議論這些事,兩位處座都很忌諱,先不管,去第二個點。”
方秋白不但在提醒他,也在提醒自己,情報二科裡戴處長安插了不少人,一旦染紅,立即會嚴加處置,後山再硬都沒用。
下午五點,小院裡的煤爐點著火,升起煙霧來。煤爐是有缺陷的,會燒的還好,起爐時有點菸,蜂窩燒紅,做菜燒水,一點問題沒有。
不會燒的,弄得滿院子是煙,自己嗆著首咳嗽,眼睛都睜不開,而且稍不留神,火又滅了,煤堵在爐子裡,更難引燃。
這夫妻倆就是,左右鄰居都埋怨起來,一名街坊大爺實在忍不住了,濃煙都飄到他家去了。
他敲門進去,先用鐵勾子把煤從爐膛裡掏出來,拿了一張舊報紙,點了火,再加點底煤,三下五除下,幫著他們升好了爐子。
夫妻倆一個勁的道謝,把大爺送出門。
“家輝,你看出什麼來?”
“男的正常,女的姿勢有些古怪,中國人沒這麼彎腰的,手還放在腿上,我們鞠躬雙手都是放在兩側。”
“是,不像是中國人,我們中國人講實在的,鄰里之間和睦,上門幫忙,總要意思一下,你看,他院子有蘋果、桔子,換了你,是不是拿幾個塞給大爺?”
“老大,你說的太對了,日本人就是嘴上客氣,內心極為冷漠。”
方秋白並不會因為這一點就認定他們是日諜,但起碼是有嫌疑。
“通知你的小隊結束休假,設兩個監視點,盯著他們,老規矩,至少有一個點要有電話,我們隨時保持聯絡。”
監視並非一天兩天就有收穫的,方秋白並不著急,第二天起床,洗漱後,去了一趟洋行和茶行,買了一些禮物。
快到中午的時候,開車往傅厚崗去。
陳將軍的警衛秘書早接到了通知,站在院門外等,見方秋白的車子到了,讓門房開啟鐵門,請他開進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