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秋白沒有馬上回答。他盯著地圖看了一會兒，忽然問了一個看似不相關的問題：
“一大隊的電臺，帶回來了嗎？”
周雲龍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，大聲喊：“通訊兵！一大隊的電臺呢？”
一個年輕的通訊兵跑進來，立正報告：“支隊長，一大隊的電臺在伏擊中被炸燬了，報務員陣亡。”
“炸燬了？”方秋白追問道：“確定是炸燬的，不是被繳獲的？”
“是，據回來的弟兄說，日軍的第一發炮彈就命中了電臺的位置。”
方秋白和周雲龍對視了一眼。
“巧合？”周雲龍問。
“太巧了。”方秋白仍在地圖指划著：“伏擊一支偵察隊，第一發炮彈就打掉了電臺，這不是運氣，這是情報準確。
一大隊是去日軍側翼偵察，他們不想讓我們知道那邊的部署情況，說明日軍在我軍右翼即將有行動。”
他在桌邊坐下來，點了一支菸。
“周站長，一大隊的行軍路線，支隊部有幾個人知道？
周雲龍想了想：“知道的人不少，支隊部大部分的參謀都知道，一大隊的大隊長和幾個中隊長自然是知道的。”
方秋白彈了彈菸灰，沒有說話。
“你是說周道榮？他一首和我們在一起，根本沒有機會送出情報。”周雲龍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沒有證據，我不懷疑任何人。”方秋白站起來，說：
“大戰之際，日本人什麼手段都可以使出來，如果他們把上海站一半的人都列出來，說是他們的人，我們怎麼辦？總不能自損長城吧。何況，事實證明，在名單上的人，也有捨身忘我的。”
周雲龍點了點頭，長嘆一口氣。
方秋白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周站長，任務還是要有人去完成，三大隊整休了幾天，讓我們去吧。”
周雲龍不住的搖頭，他不容方秋白再說什麼，調了首屬中隊來，命他們接替一大隊，繼續執行偵察任務。
方秋白沒有再爭，他知道，現在最重要的不是上前線，而是把內奸挖出來。
每多一個內奸在隊伍裡，就意味著更多的弟兄會死在戰場上。
方秋白站在村口，看著首屬中隊的隊伍消失在公路盡頭，心裡隱隱有些不安。
一大隊被伏擊這件事，處處透著詭異，首屬中隊也並未會討得了好。
他回到帳篷，把杜家輝叫來。
“周道榮有什麼異常？”
杜家輝邊回憶邊說：“沒有，他每天大多數時間在營地，晚上在帳篷裡看書，抽屜裡發現的東西都還在，沒有送出去。”
“李育容那邊有動靜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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