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什麼發現？”方秋白問。
杜家輝從懷裡掏出一個本子，遞給方秋白：“七個兄弟今天收集的，全在這裡了。”
方秋白接過本子，一頁頁翻看，上面記錄著今天在大院裡觀察到的一切。
“幹得不錯，你們繼續盯著。”
陳少湘聽他這麼說，以為並無收穫，坐下喝茶，方秋白卻說：“通知錢如風，密捕周明遠的副官。”
“有證據了？”
“沒有，但不正常，如果時間充裕，盯著他必有收穫，但現在戰事一開，容不得我們再等。”
杜家輝點點頭，說：
“是，這小子一天外出三西趟，有時什麼也不做，轉一圈就回來，接頭的方式太多了，有時某個陽臺放盆鮮花就是訊號，我們短時間內難以驗證。”
陳少湘覺得有道理。“把人帶到二科，我去審。”
“還是讓錢如風去，我們倆要給周明遠下個套。”
方秋白把地圖攤開，又拿出一張寫好的字條，放在上面，說：“上次抓特務處內鬼的辦法，還可以用一次。”
他把訊問名單拿過來，在周明遠和李參謀的名字上畫了圈。
“這兩個人，嫌疑最大。周明遠有便利，趙松林查實李參謀太太在花旗銀行有五千美元存款。先給這兩個人下套，逼他們鋌而走險。”
陳少湘接過來字條一看，只見上面寫著：
“明日午時，老地方，十萬火急。鷹。”
“以小野昭的名義，再寫一封信。”方秋白說：“但這次，不塞進門縫，而是放進他們最容易發現的地方。”
陳少湘恍然大悟：“矢浩尾三被抓，王多一落網，王海波自殺，日本人埋在特務處的釘子全拔了。
小野昭雖然逃了，但他的電臺還在，他的人還在。內鬼們不知道日本人那邊發生了什麼，他們只知道，最近風聲緊，可能有人要跑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：“這個時候，如果他們收到小野昭的聯絡信，會有什麼反應？”
方秋白思索了一會，說：“很難說，先試試再說。他們也許會觀望，而觀望的過程中，就會露出破綻。”
兩張同樣的字條，交給杜家輝，他的人會在明天上班前，塞進兩名嫌疑人辦公桌的抽屜裡。
陳少湘有些擔憂：“萬一他首接上交呢？”
“上交說明他心裡沒鬼，我們就少了一個嫌疑人。但以我對他的觀察，他不會上交。”
“為什麼這麼說？”
“感覺，他很自信，我猜日本人給他很多好處，他隨時會離開，他甚至希望自己暴露，有藉口離開。”
夜深了，窗外傳來遠處的更鼓聲，一下一下，敲在人心上。此時的南京，部分地方，仍保留古制，畢竟買得起鐘錶的人不多。
方秋白站在窗前，望著夜空中那輪彎月，腦子裡浮現出陳佳怡的影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