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頓好家人的諸事後,方秋白總算是一塊石頭落了地,感覺人都輕鬆很多。
又去和母親商議,談了一些細節。方秋白是知道的,重慶之後大轟炸,死傷軍民甚多,於是最終決定讓家人遷往成都。
之後,安排伍本山帶著五名隊員隨從沿途保護,讓他暫時待在成都,等家中安置好了,再和他聯絡。
“老大,到時候我是回上海還是南京?”
方秋白笑了笑,說:“我算了算,此去要西個月時間,你首接到重慶吧,如果我不在,你去找陳科長。”
“重慶?那離成都不遠啊,老大,西個月後的事,你怎麼知道?”
“這是軍事機密,現在還不能告訴你。”方秋白把臉板了起來,伍本山吐了吐舌頭,去做準備了。
接到通知後,方秋白提前來到郊外等候,午時剛過,一輛小轎車疾馳而來,在他面前停下。
方秋白以為這車是給戴處長打前站的,誰知,車窗搖下,裡面端坐一人,正是處座。
“上車,時間緊急,我們就在路上談。”
方秋白揮手讓杜家輝等人在前開路,上車,坐在倒座上,面對著處座。
“處座,您輕車簡從,太危險了,我留些人給你。”
“不必,我的衛隊己到駐地,人少反而安全。說正事吧,戰況極為慘烈,前線將士傷亡巨大/
委座命令,蘇浙行動隊配合正規軍對日作戰,在敵前敵後襲擾牽制日軍,肅清奸諜。
秋白,我不得不食言了,特務處隊長以上到前線共一百三十二人,截止昨天晚上,傷亡過半,十二名正副科長,有七名殉國。”
他說著,紅了眼眶,這些人大多是戴處長的親信,不少人是他同鄉,犧牲如此之大,是他也沒有想到的。
方秋白舉手敬禮,說:“處座,這是國戰,我輩萬死不辭,屬下願奉徵調。”
“好,第一次派遣,大家還爭著去,這次不少人打了退堂鼓,還是秋白你有軍人的樣子。
你去一支隊擔任副支隊長兼三大隊大隊長,二支隊的軍官大多是上海站派員擔任,你的主要任務是把內奸找出來。”
方秋白一愣,副支隊長兼大隊長,自己只是一個少校,擔任大隊長都有些勉強。
戴處長微微一笑,說:“銓敘不變,你的職務銜為中校。”又對前座的秘書說:“伯涵,等一會,你找一副領章給方副支隊長。”
“多謝處座栽培。”
戴處長擺了擺手,想了想,從公文包裡取出一把手槍。
“這是民國二十一年到的五號勃朗寧,總共二十支,委座特批給我一支,特務處的人大多知曉它的來歷,你拿著。”
這就相當於尚方寶劍了,方秋白去甄別內奸,確實需要些支援的。
五號勃朗寧其實就是M1905袖珍手槍,效能上和他的掌中雷不相上下,但長官授予,意義不同,方秋白當他的面,鄭重收好。
戴處長將方秋白送到一支隊後,和幾位主官談了一次話,便趕往青浦去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