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處長來到審訊室時,方秋白仍在看著地圖,身邊趙松林、錢如風等人站在一側,都是被他派人叫回來的。
看到他這麼不緊不慢的,一幫骨幹不去查案,都在這間臭烘烘的審訊室裡,戴處長不禁有些惱火。
毛主任這時就起到作用了,連忙快走幾步,來到方秋白身邊,說:“處座來了,你這邊是不是有重大進展了?”
方秋白等人先敬了禮,然後指著地圖說:
“處座,這些案子都可以不用查了,這是日本人調虎離山之計,他們真正的目標是老虎橋監獄,我估計他們是想劫獄。”
就在剛才方秋白敬禮時,他換了一個位置站,以便更好的觀察綁在刑架上的日本人。
果然,他清晰的看到,那人瞳孔微縮,眉頭一收。方秋白心中一喜,拋下處座,徑首來到他的面前:
“這句話就是說給你聽的,我原來並無把握,看來還真有其事,你以為傷重我就是不會下手?”
處座跟著過來,看了看他的傷勢,說:
“反正和一個死人差不多了,用刑吧,我聽說你有一個絕學,銀針逼供,是不是給我露一手啊。”
方秋白其實並不想當著戴處長面用這個刑罰,給特務處的人都學會了怎麼行?萬一以後他們向地下黨動手怎麼辦?
雖然他現在還沒有和黨組織接觸,但心裡早就認定自己是黨的一員了。
“杜家輝,給你一次機會,練練手吧。”
那名日本人心裡納悶,自己一個將死之人,用個刑還推來推去的,不如給個痛快算了。
可等到杜家輝西針齊下時,他才知道事情和他想象的不同。
杜家輝第一次施刑,怕當著處座的面,把人弄死了,所以每針只入半分。
這人本就負傷,痛上加痛,臉上肌肉扭曲變形,看上去極為猙獰,就像是惡鬼出世一般。
杜家輝不停的旋轉銀針,哀嚎聲不絕於耳,見他仍是頑固,杜家輝看了一眼方秋白,見老大點頭,第五針又插了下去。
“咦喲”這小鬼子像是戳了電門,聲音變得尖細高亢,下身滴滴溚溚撒了一地。
方秋白轉頭對戴處長說:“他目前的身體狀況,扛到第五針就不錯,這五針如果再加半分,就能要了他的命。”
戴處長己經看呆了,他不是沒有見過針灸,甚至不久前還去中醫館那紮了幾針,可這治病的玩意還能這樣用,他不禁是脊背發涼,從此以後,他再沒碰過這東西。
那人終於是開口了,他知道的也不多,上線命令,做完這個案子,一天後的晚上十二點,在老虎橋監獄外某處集結,幹什麼,如何動手並不知道。
方秋白引著戴處長來到自己的辦公室,毛主任陪同在後。
錢如風是最有眼力的,去倒了幾杯水來,不過,戴處長從來不在外面飲水,他這馬屁是沒拍上。
“除了渡邊美子,早就送到貴州去了。其他要犯,本是預備下週轉運,日本人這麼急不可耐的,看來就是想營救這些重犯。”
“是,好在還有些時間,我馬上去佈置。”
這些人大部分是方秋白抓,當然不願他們脫逃,如果真要是來不及運走,寧可把他們都槍斃了。
“好,特別行動小隊再借給你用一天,剩下兩個小隊先把犯人押走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