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探長眼珠一轉,說:“秋白,你可錯怪我了,這事是你們特務處和外交部的安排,我是拿錢辦事。”
方秋白微微一笑,副司長被殺一案,他早就發現黃探長熱情的有些過分,裡面一定有鬼,他自己承認了,倒免得口舌了。
“黃叔,有些事情你懂,國黨什麼時候留過活口,我也是奉命行事。”
杜家輝配合著他演戲,把手槍掏出來子彈上膛,只聽“譁”的一聲,黃探長差點嚇尿了。
“不不不,秋白,我們是世家,不能這樣。你如今是長官,一定能救我的。”
黃探長臉色慘白,雙腿打顫,己經想跪下了。
方秋白假裝為難的樣子,思考了半天,咬牙說:“也罷,我找個替死鬼吧,不過,你要幫我一個忙才行。”
“世侄,你儘管說,只要我辦的到,豁出命去幹。”黃探長緩過勁來,勉強移到條凳邊,坐了上去。
“前方在打仗,我的兵不少人受傷住院,卻無藥可醫,我需要消炎藥,百寶丹,磺胺,越多越好。”
方秋白把十根金條和兩張支票放在他面前,說:“我就這麼多了,請黃叔代為採購,前線急等,我明天就要。”
黃探長咂巴著嘴,一副為難的樣子。
“世侄啊,你真是有所不知,戰事一開,這些急救藥品價格漲了十倍!能運到前線去的,都運過去,整個大上海現在最缺的就是藥品,一般人根本拿不到貨。”
方秋白微微一笑:“我就知道這事找黃叔就對了,你一定有辦法的。”
“唉,我和洋人經常打交道,知道一些,美國商人囤積居奇,就他們手裡有貨,我聽說德士洋行威爾遜貨最多,還有那個,那個叫百浪什麼利息。”
“百浪多息?”方秋白眼睛一亮,說:“其它的不論,我只要這個,有多少要多少。
百浪多息是1932年發明,兩年前歐洲開始批次生產,消炎效果極好,被稱為救命良藥。
“行,我幫你去買,明天中午送到華懋飯店。”
他是地頭蛇,方秋白住哪裡是知道的。
第二天中午,黃探長派人把藥品送到方秋白的房間,錢如風率先開罵。
“娘稀匹,十根金條,八萬法幣,就給五十支?這特麼是藥?我就沒見過這麼金貴的東西。”
他和委座是同鄉,所以口音相同。
美國人真是黑了心,按市價,這筆錢能買二十輛小汽車了。
方秋白輕蹙眉頭在思考著,這藥貴,但怎麼都沒想到,貴成這樣,不過,五十支至少能救下二十多條人命,在人命面前,錢又算得什麼?
“松林,你回去一趟,帶十名隊員來,嗯,記得把鎖匠一起帶來。”
錢如風笑了:“老大是不肯吃虧的,是不是準備去把那個德士商行給偷了?”
方秋白搖了搖頭,說:“說偷多難聽,我是幫他積德,為中國人的抗日做貢獻,這樣也許他會長命百歲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