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秋白擺手制止了他,看到貼到他邊上的名字,然後坐下來,看著他的臉。
這個人,他認識,不是在這個時空認識的,而是在另一個時空,在他前世的記憶裡。
此人是中共地下黨員,在淞滬會戰中表現英勇,後來在皖南事變中突圍成功,成為新西軍的骨幹指揮官。
出了祠堂,方秋白把一盒藥,全部給了吳記者。
“方長官,太感謝了,我替他們謝謝你。”
方秋白笑了笑,說:“這賬我記在陳小姐名下,以後要向她討還的。”
回到支隊部時,周雲龍正在調兵遣將,駐地忙作一團。
“周站長,是要換防嗎?”
“是,接到上峰命令,我們和三支隊要去南市一線,主力打光了,要求我們至少頂一天時間。”
南市此時是個絞肉機,敵我雙方每天傷亡人數超過一千人,方秋白麵色嚴峻,說:“我立即集合隊伍。”
“不不,你等一下。”
周雲龍從口袋裡掏出一份電報,遞給他。
是戴處長髮來的,讓他即刻前往青浦擔任教官,並率二十人擔任警衛任務。
方秋白感到此時離開,有臨陣脫逃之嫌,周雲龍拍拍他的肩膀,說:
“處座自有安排,不得違令,我馬上卸任,把指揮權交出去,前往漢口組建大區。”
仗打到這個份上,戴處長總算是清醒了,著手調動一批親信和骨幹,免得特務處的精英全部喪生在此地。
新任三大隊大隊長是特務處行動科中校副科長解玉生,方秋白把十盒一百支百浪多息交給他。
“解大隊長,這幫兄弟就交給你了,這些藥留給你。”
解玉生大喜,他是知道的,開戰時,一支百浪多息就要一根金條,現在,三根金條一支都買不到。
駐地還有些汽油,方秋白讓人把三輛車加滿油,帶著從南京來的原班人馬,向青浦駛去。
培訓班設在西溪小學內,學校早就不上學了,大多數人跟著家人內遷。
戴處長見到他的第一句話就是:“你膽子太大,闖了大禍了。”
方秋白肅手而立,聽著戴處長訓斥。
“外交部發來電報,說疑似特務處幹員公然在租界內實施搶劫,損失巨大,自開埠以來所未見。
軍事會要求嚴重兇犯,不得姑息,越是大戰,越是要守紀律。委座指望著英美兩國調停,你這樣一來,讓我如何是好?”
方秋白並不否認,他的手下肯定是有戴處長的眼線,否認反而會激起他的反感。
“處座,實在沒有辦法,我試著買,五十支百浪多息要我十根金條,八萬法幣,簡首和明搶一樣。
而且前線將士等著這些藥品救命,我只能動粗了,總不能讓特務處的兄弟躺在那等著送命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