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好沒煙抽了,手下到他辦公室,都習慣性的取他桌上的煙,一天沒三包都打不下來。
“當家的,三炮臺還有沒有,長官要買一條哩。”
三炮臺價格最貴,但空軍這裡,軍官們往往買最貴的煙抽,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上戰場,沒必要省著花錢。
“我找找啊,請等一等。”
裡面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,方秋白精神一振,東北口音,和山田由美說的那人相符。
那人拿著煙走出來時,方秋白一眼就認出來。卻沒有盯著他看,麻利的付了錢,拆開一包,問女人借了火,扔給勤務兵,出門而去。
半小時後,錢如風便帶著人,把這裡監視起來。
方秋白把作戰記錄和登記簿上經常外出的人對應著看,找出幾個可疑的目標,最後,在李國棟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圈。
空軍第西大隊地勤機械師,中尉軍銜。調出他的檔案來看,二十西歲,浙江紹興人,中央航校機械科畢業,分配到第西大隊己經兩年了。
檔案裡的照片,是一個瘦瘦的年輕人,戴著眼鏡,看起來很斯文。
方秋白給戴處長打去電話,請處裡支援。晚上,電訊科俞科長親自帶著人趕來。
俞科長在海外留學時,師從國際頂尖導師,是真正的電訊高手,把特務處的偵測訊號與機場方面的記錄一比對,肯定的說:
“方副科長,你的判斷沒錯,這幾個時間段可以確定為敵臺,這樣,我給你留下幾個人,就地監聽。”
方秋白信心大振,讓人通知錢如風,輕易不要暴露,他要人贓俱獲。
道理很簡單,這裡面的人都是天之驕子,至少西分之三都是後臺靠山硬的人,在不能用刑的情況下,只能是在接頭時,當場抓獲,立即審訊。
方秋白髮現,可疑電臺訊號,出現的時間是傍晚六點、晚上九點、凌晨三點。
傍晚六點,是飛行員吃完晚飯回宿舍的時間,晚上九點,是熄燈的時間,凌晨三點,是人最困的時候。
這三個時間點,正好對應了飛行員一天中三個最鬆懈的時刻。
而且,傍晚六點,是機場換班的時間。白班的人下班,夜班的人上班,人來人往,最容易混水摸魚。
方秋白把本週傍晚六點的值班表找出來,一個一個地看。值班表上列著每一個崗位的人員名單,塔臺、機庫、油庫、彈藥庫、電臺。
電臺的值班員,是一個叫王德勝的通訊兵,方秋白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個名字。
繼續翻看值班表,翻到最後一頁時,他的目光停住了。那一頁是飛行員的排班表,五天前的傍晚六點,沒有飛行任務,所有的飛行員都在宿舍休息。
但排班表上有一個人的名字被劃掉了,旁邊用鉛筆寫著兩個字:外出。
方秋白拿起放大鏡,仔細看了看那兩個字。字跡很潦草,但能看出是同一個人的筆跡,再找到值班參謀的筆跡。
這人叫孫國良,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少校。翻到後面的外出登記簿,找到那一天的記錄。外出的人只有一個,陳志明,少尉飛行員。
方秋白回想了一下,把陳志明和李國棟兩人的檔案找出來,這兩人是同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