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秋白越看越惱火,他無法想象國黨爛到如此地步,敢拿這樣的工程糊弄,這是會要人命的。
按照圖紙,開始抽檢,幾乎所有的鋼筋都不合格,有的地方竟然全部用鐵絲充數。
方秋白把抽出來的鐵絲扔在地下,說:“整個工事就是一副副棺材,你是怎麼檢查的?”
他的語氣並不嚴厲,但王麒麟額頭上的不斷冒出細汗。
其實,方秋白心知肚明,這個案子不難查,問題誰都看的出來,難在如何查處。
能拿到這個工程的人,均非泛泛之輩,只怕處座都得罪不起。
怪不得鬼子如入無境之處,輕易就能突破一處陣地,想到這裡,方秋白決定能做多少是多少,抓幾個禍國殃民的黑心商人,讓處座去定奪吧。
“承包這些工事的是哪家公司?”方秋白問。
“這一片都是裕興建築公司承建的,老闆叫阮弗平。”王麒麟翻著筆記本,湊到他身邊,輕聲說:
“這個裕興公司在南京城裡很有名氣,聽說軍令部大樓都是他們建的,據說是……”
方秋白舉手示意,打斷他,冷冷地說:“你查了十天了,有沒有收人家的好處。”
“我不能啊,也不敢,特務處的規矩我懂,副科長放心。”
“那就好,其他事不用你管,去把裕興公司的人帶來。”
說著,讓杜家輝取來相機,找幾個民工。
“每一座碉堡都要敲,每一處都要量,我要確鑿的證據。前線計程車兵拼死拼活,後方的人卻造這種豆腐渣工事,簡首是漢奸行為。不嚴懲對不住殉國的將士。”
方秋白一路走著,心裡算了一筆賬,僅這處陣地,涉案金額至少有幾十萬元。本應該把錢花在工事上,現在全進了一些人的口袋裡。
就在這時,遠處村子裡走來幾人,王麒麟客氣的引著穿著西裝的胖子過來。
“副科長,這位就是裕興公司二東家侯先生,阮先生忙,都是他在主持。”
胖子侯聽到副科長三個字,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神情,但仍是伸出手來,說:
“哎呀,這位長官,相逢不如偶遇,今天回城,我做東,大家認識一下,交個朋友。”
方秋白沒有和他握手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說:“這些工事並沒有按圖紙施工,你有什麼解釋?”
胖子邊上一人搶先站出來:“鄙人是裕興公司的工程師查度山,圖紙是死的,畫的人對這裡的地形土質都不熟悉,難免有錯漏。我們為了搶時間,只能進行修改,好在沒誤了大事。”
聽他一口東北口音,方秋白說:“你是在東北學堂讀的建築工程?我有一個同學倒是那裡的。”
那人微微一笑,說:“鄙人不才,早年在日本留學。”他聽到方秋白有意結交似的,上前一步,準備套近乎。
誰知,方秋白卻對杜家輝說:“把他們幾個人全部拿下,押回審訊。”
胖子聞言大怒,大叫道:“你,你敢,我和軍政部的……”
杜家輝哪會讓他把話說完,帶著隊員,如狼似虎般撲上去,捆起來堵上口。
王麒麟一臉憂色,跟在方秋白後面往公路走去,輕聲說:“副科長,他的後臺很硬,沒有人敢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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