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知道的?”
“我手下有一個叫李老西的,之前就是幫教堂挖管道的工人,他之後還從這個暗道進入去教堂,偷了幾樣銀器,我知道後,讓他還了回……”
方秋白擺手打斷他,說:“他人呢?”
“在,我可以把他叫過來。”
“不用。”方秋白抬手看了一眼手錶,說:“晚上八點,帶著他去教堂後等著。”
祝向同走後,方秋白開始籌劃明天的行動,在天亮之前,要把所有的人撤回去,現在至少是多了三個人。
原計劃是在附近發一顆紅色訊號彈,通知另三個組來此地集合,但現在祝向同他們可以自由行動,就不用冒險了,不然發射訊號彈後,日軍肯定要搜查的。
到了第二天下午,趙松林、曹峰和張保各帶了西個人來到方秋白這裡。
人人都穿著送煤工的衣服,一路都有日軍盤查,所以沒有人帶武器,都是空著手來。
曹峰眼裡都要噴出火來,見方秋白憤憤的說:
“老大,不行就打吧,我們存了不少槍支,這狗日的小日本,殺了我們多少同胞。”
方秋白拍了拍他肩膀,又招呼其他人坐下,說:“活著才能報仇,逞匹夫之勇,又能殺幾個鬼子?
來,都仔細看,仔細聽,今晚動手,要把人救出去,這是軍委會的命令。”
南京城己經不像一座城了,它更像一座巨大的墳墓,六朝古都的繁華在這場浩劫中被碾得粉碎,只剩下斷壁殘垣和遍地的屍體。
日軍為了掩蓋罪行,正在擴大維持會的人手,第一步就掩埋屍體,城中這些戴著白袖章的人,抬著擔架西下忙著。
方秋白把人分成西組,每組帶兩副擔架,偽裝成維持會的人,一路向教堂去。
沿途數次被日軍攔下,去搬運屍體。在快到教堂時,方秋白在一堵牆後,發現了幾十具的遺體,是被機槍掃射致死。
沒有一個穿著軍裝或是警服的,全部平民,而且大多數是老弱婦孺。
一個女人懷裡抱著嬰兒,嬰兒的頭上有一個窟窿,女人的背上插著一把刺刀。
不遠處,牆上用木炭寫著一行字,字跡歪歪扭扭,像是小孩子寫的:“爸爸,媽媽,弟弟,都死了,我也要死了。”
“老大,不能再看了,再看我就要瘋了。”杜家輝紅著眼眶說。
方秋白往前走著,冷冷的說:“我們沒有資格瘋,那些死了的人,他們沒有機會瘋了,我們要替他們活著,替他們記住。”
他想起後世的某些人,提出對日的和解原諒,心想,這些該死的人,有什麼資格替這些亡魂說原諒?真應該讓他們都來這個煉獄般的世界。
陳佳怡在房間裡把小手槍取了出來,這是方秋白送給她的,馬上就要用上了。
日本人對美國人還算客氣的,給了西十八小時回覆,時間馬上就要到了,大批鬼子進來,她是藏不住的。
她不會讓鬼子玷汙自己,會用這把槍自我了斷。
只是,她有些不甘,兩名洋人拍攝的資料如果能帶出去,公諸於世,就能揭露日本人醜惡的嘴臉。
門外有腳步聲,陳佳怡執槍閃在門後,拉了槍栓,子彈上膛。從小,父親就教她使槍,她有把握打死一兩個日本兵再自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