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當方秋白準備取槍時,看到一個分隊的鬼子押著一隊警察過來,他一眼就看到了麻三。
麻三像是負傷了,被人攙扶著,一名日本兵嫌他拖累了速度,又給他一槍托。
方秋白靈機一動,掏出特高課的派司,對那隊鬼子喊:“等一下。”
鬼子軍曹愣了一下,方秋白拋下哨兵,徑首向他走去。
“我在辦一個案子,需要兩名警察。”貼近他耳邊,輕聲說:“一會到前面就殺了他們,我只要兩套警服。”
軍曹點點頭,反正押著這些人是到前面槍斃掩埋,誰殺不是殺。
方秋白兇狠把麻三和那名扶他的警察拽出來,麻三很聰明,心裡高興,臉上卻露出害怕的樣子。
那名警察卻是死活不願意被帶走,方秋白只能狠狠扇了他一記耳光,打翻在地,又重重的踹了他幾腳。
一名隊員上前,用刺刀逼著他上車。
哨兵笑著看熱鬧,沒有再問方秋白要手牒,擺擺手,讓車通行。方秋白坐在車上鬆了一口氣,如果他非要不可,就得硬闖了。
車開出去三公里,麻三突然大笑起來,笑得連眼淚都掉下來,旁邊那名警察看著他,以為他臨死之前得了失心瘋。
看著邊上的人幫他們解開麻繩,麻三對趙松林說:“老子命大,從今天起,跟著你們幹,不殺光日本畜生,誓不為人。”
那名警察這時才知道自己撿了個大便宜,這是真正的劫後餘生。他摸著自己的肋骨,輕聲說:“咱這長官下手也真夠狠。”
趙松林對他的後腦勺就是一巴掌:“你小子就燒高香吧,也就你家祖墳冒煙,老祖宗救你一命。”
大家都笑了起來,過了最兇險的一關,所有人都放鬆下來。
方秋白沒有想到的是,城外五公里處,日軍外圍部隊仍是設有關卡。
沒有衝過去的可能,是小腿粗的圓木三角路障。這次很難糊弄過去,方秋白把手伸到車窗外,做了一個手勢。
所有人立即拉動槍栓,取出手榴彈,做好戰鬥準備。
鬼子的一個哨卡,有一個小隊,但一般來說,小隊長和隊部不在哨位上,只有一挺機槍,在一個小環形工事裡。
一共只有三個基本分隊,三十多人,哨卡不遠處,搭了幾間草棚,三個分隊輪流上哨。
杜家輝掛空檔,踏下剎車,從座位下面抽著槍,搶先跳下車,猛然開槍,他不能讓方秋白最先接敵。
五人組有三人手裡有長槍,一字排開,趴在車頂精確射擊。另外兩人跳下車,往哨卡方向連續扔出數枚手榴彈,然後看都不看日軍,就去抬路障。
這是對戰友有著絕對的信任,知道這幾名日軍不是他們的對手。
兩輛車飛馳而去,此關打死十餘名鬼子,未傷一人,所有人士氣大振。
方秋白看了一眼油表,己經快到底了,這也不能怪渡邊雅子,南京城裡根本沒有多少汽油,每輛車加了三分之一,己經算是不錯了。
沒過一會,就看到後面升起了兩顆訊號彈,接著,聽見了汽車、摩托車的轟鳴聲。
原來,鬼子一個大隊駐紮在哨卡旁邊山坳裡的村莊,聽到槍聲,立即派人追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