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將軍沉默不語,他是海軍中將,對敵我雙方海軍實力比任何人都清楚,也知道方秋白說的沒錯。
過了好一會,才說:“打仗都是要犧牲的,我也是沒有辦法,又或者,你有什麼好主意?”
“伯父,海戰我不懂,但打仗的道理都是一樣,日軍艦隊早就出發了,我想,這時候他們應該停泊在海上的某個地方,如……”
方秋白話沒說完,陳將軍興奮的一拍大腿:
“好主意,好主意,你的意思是提前找到日軍艦隊錨地發起襲擊,好,好。”
“伯父,秋白不才,願意跟隨魚雷艇前去偵察。”
“不行,不行。”陳將軍首搖頭,為了打消方秋白的參戰念頭,說:
“海上作戰與陸戰不同,你不懂的,再說了,我這裡離不開你,你隨時需要和耀全聯絡,萬一我背後有人捅一刀,整個要塞就完了。”
他的態度很堅決,方秋白就不再提及,兩人回到作戰室。
三小時後,所有的人開始忙碌起來,方秋白負責與鄭副處長聯絡,雙方約定,每小時聯絡一次,通報戰況。
李軍長部西個主力團前出,將156、153兩個團調回駐地整編,又調了兩個團在其側進行監視,並做預備隊。
凌晨兩點,第一個好訊息傳來,魚雷艇趁夜襲擊了日軍艦隊錨地,傷擊其旗艦。
我方只損失了一艘魚雷艇,另兩艘順利返航。
首戰告捷,作戰室內士氣大振。
六點三十分,日軍十二架轟炸機飛臨要塞上空,一番狂轟濫炸,所有的人都恨得握緊拳頭,小日本欺負我軍無飛機無高射炮,連護航飛機都沒有,就敢來轟炸。
轟炸過後,各炮臺查驗損失後陸續報告作戰室,無一門大炮被毀。方秋白暗暗佩服,陳將軍經驗老道,準備充分,這障眼法起到作用了。
上午十點,鄭副處長髮來電報,日軍兩千人登陸,預計兩小時後將與我軍接戰。
與此同時,海面上遠遠的看到了來襲的敵軍艦隊。
方秋白站在威遠炮臺的觀察哨內,透過望遠鏡望去,視野盡頭出現了幾個灰黑色的影子,像蟄伏在海面上的鋼鐵巨獸,正緩緩而來。
“六艘,不,七艘。”陳將軍放下望遠鏡,聲音平靜得像在唸一份無關緊要的報告:
“最前面是掃雷艦,後面跟著的驅逐艦和運兵炮,想從我這裡登陸,做夢吧。”
方秋白雖然不懂海軍,但能看出日軍艦隊的隊形頗為謹慎。掃雷艦在前,左右兩翼各有一艘驅逐艦護衛,主力艦隻則遠遠地跟在後面,始終保持在岸炮的最大射程之外。
“他們在等什麼?”方秋白問。
“等掃雷艦確認安全通道沒有水雷,就會加快航速了。”
說話間,日軍掃雷艦己經進入了外航道,艦艏處激起白色的水花,那是掃雷器具在水中劃過的痕跡。
“報告!鞏固炮臺來電,敵艦己進入射程,是否開火?”
陳將軍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,搖了搖頭:“再等等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