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,古詩懷一首懷疑當年秦月華和範玉明吞了這筆錢,只是他勢單力孤,又沒有證據,所以就沒有采取行動。
有了日本人幫忙,他就毫無顧忌了,範玉明在臨死前,告訴了他債券存放的地方,但請求他不要傷害秦月華。
只因兩人私下早己結為夫妻,但怕有人懷疑才不敢公開,也不敢帶著債券離開,他們是想著過幾年,局勢穩定下來,再遠走高飛。
古詩懷並沒有兌現承諾,他擔心陳少湘會懷疑到他身上,所以,連夜去她家中,將其殺害。
“債券在哪裡?”
“在井上秋田的手裡,他說等我到上海,會兌換成美元,給我五十萬。”
陳少湘和方秋白對視一眼,這個案子的關鍵在這筆債券上,如果拿不到這些債券,恐怕戴老闆未必能放過陳少湘。
兩人回到辦公室繼續商議。
“古詩懷也不知道這些債券藏在什麼地方,這倒有些麻煩。”
陳少湘有些焦急,在屋子裡走來走去。
方秋白思索了一會,說:“處座,你還記得南京的井上櫻子嗎?這個井上秋田會不會和他有關係?”
“這些日本人起的名字都是狗屁不通,大差不差,鬼知道他們有沒有關係。”
“處座,你彆著急,先聽我說。從古詩懷描述的長相看,這個秋田極可能是櫻子的弟弟。
可為什麼三井商行在法租界有一個辦事處,還要把吳詩懷藏在橋本的商行裡?”
陳少湘突然站定,說:“是因為債券在那裡,他們不想把兩樣的重要的東西放在一處,對,是這樣的,我們平時也會這樣做。”
方秋白笑了笑,“如果處座也這麼認為,那就好辦了。”
“你有什麼辦法?”
“我在上海,收了一名鎖匠,就是一科三組的隊長,叫耿德志的。”
“我有印象,看過他的檔案,怎麼……”陳少湘突然醒悟過來,說:“你要潛入三井辦事處?”
“是,和古詩懷不一樣,債券是死的,放在那幾個月不動都不要緊,等日軍攻佔武漢,我們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,他們也可以從從容容的把債券送到上海去了。”
這事,風險極大,一旦行動人員被法國巡捕抓到,兩個人都會被免職。
“此事因我而起,我去吧,失手了我來扛,你還能留在二處。”
陳少湘己經在考慮退路,這些債券是他的前程,拿到債券,戴老闆自然能放他一馬,拿不到,他將被徹底打入冷宮。
“處座,你就別爭了,這事還得我來,你還記得我們在南京時,查詢的那名內奸嗎?我懷疑和三井有關,這次去的理由並不是債券。”
見陳少湘還不鬆口,方秋白又說:“難道處座信不過我?”
“那倒不是,你在上海的事情我都聽說了,這樣吧,我調集所有的人,守在租界外各個出入口,如果發生意外,我管他什麼法租界,照樣衝進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