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斯賓館對面的小巷,一名穿黑色中山裝、戴禮帽的人走了進去。看著西下無人,用鑰匙開啟一戶人家的信箱,取出一個信封。
這種死信箱是要花本錢的,小野昭專門租了一個房子,但從不啟用,很少有人會想到,死信箱就明擺在這裡。
那人開啟信封看了一眼,點火燒了,走上街,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。
“閣下,為什麼要讓他蟄伏?眼下正是關鍵的時候。”小野昭的手下一首拿著望遠鏡在觀察。
“沈慕青是太愚蠢了,這也是我要幹掉井上櫻子的原因,他的那條線保不住了,既然保不住,就不要勉強,你懂嗎?”
“可是就這麼放棄沈慕青是不是太可惜了,我覺得他比白頭翁更有價值。”
小野昭抽著煙,任由菸灰掉落在地,臉部肌肉抽動了一下,說:
“表面上看是這樣,但他己經獲取了足夠的情報,算是物有所值了。”
“何不將他撤回來?最近可給他不少錢。”
“不,他最好的結果就是被捕,搜到這些錢,供出那些軍官,能讓軍統的人立功,也可以更好的掩護白頭翁。
下一步,他們會遷都重慶,白頭翁會發揮更大的作用。”
對日本人來說,一個棄子是不值得挽救的,何況還需要榨乾他最後一點價值。
只是這一次,並非丟卒保車那麼簡單,嚴格意義上講是一換一,小野昭還是有些心痛的。
沈慕青心情非常好,一是總編說了,擬提拔他為新聞部主任,這是中央日報很顯赫的一個職位,更接觸到更多的機密,有機會策反更多的官員。
國黨是有成規的,中央日報的新聞部主任還可以入選國大代表,是真正的無冕之王。
其次,他覺得李默言這次獅子大開口,說明必然有重要情報,回頭再找日本人多要點經費,又能落下一萬塊錢。
文人嘛,都是色痞,他自然也不例外,上海租界裡養了外室,武漢這裡又娶了一房,到重慶當然還要找個更年輕漂亮的,花錢的地方多著呢。
他叼著一名高官送的雪茄,邁著輕快的步子,走進茶館。
李默言笑著站起身,迎上來,請他坐下,先給他斟茶,拍拍口袋說:“你要的東西都在這裡了,我的美味小黃魚呢?”
那一臉的期待都被沈慕青放在眼裡,原有的一點警惕都拋在腦後了。
“短不了你的。”沈慕青把沉甸甸的公文包重重的放在桌上,說:
“我先驗驗貨不為過吧,買家都是情報市場的人,精明著呢,這回我是一分沒掙,盡給你跑腿了。”
他並沒有完全信任李默言,以情報販子的名義和他談的合作。
“好,我也不懂軍事,這兩天臨時抱佛腳,研究了些,然後拍了一些照片,又把看到的,聽到的,都記了下來,你看合不合用。”
他掏出一大一小兩個信封,小的裝著膠捲,大的是兩個師的佈防圖。
沈慕青大喜,這份情報的價值遠超他的預期。首接把公方包推了過去,說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