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等他把合作兩個字說出來,掌櫃的搶先說:“山野由夫願意合作。”
王茂發勉強扭過頭,看著他,是又氣又急,一口氣沒喘上來,暈了過去。
“我叫山野由夫,華中派遣軍潛伏小組組長,這個王先生並不是我們的人,他是上海特高課派來的,叫什麼名字我不知道。
軍方知道他們有一個內線在軍統,命令他們予以配合,交出這名內線,王茂發正是來交辦此事。”
他是一名很有經驗的特工,知道方秋白需要知道什麼,一股腦的都說了出來。
“張保,你把他帶到隔壁仔細詢問,包括他們的任務、之前傳出的情報,還有哪些上線下線。”
方秋白走到電椅邊,拍了拍王茂發。
王茂發裝不下去了,只得睜開眼睛,說:
“是情報一處的邱銘,他是我們的人,淞滬會戰時,被我們的人抓住,特高課僅用了兩個小時就策反了他,很快將他放掉。”
方秋白心想,一個叛徒,不管在哪裡都是軟骨頭。他讓杜家輝把這一段記錄下來,說:
“押下去,先關起來。”
暫時不能再問了,王茂發肯定知道邱銘是地下黨的叛徒,方秋白現在就是要先釘死他日諜的身份。
“處座,這麼急的,是不是要抓邱銘,是先向鄭副局長彙報,還是首接抓?”
“當然是首接抓,審出來後,誰都無話可說。你也能立功,不然以後沒法晉升,抓捕邱銘和審訊都交給你,我給你五小時,這期間二處封閉,我躲一躲,不接任何人電話。”
二處封閉,就算馮翊親自來也進不來,方秋白連局座的電話都不接,這是給了最大的支援。
“多謝處座,這個軟骨頭,一個小時之內如果拿不下來,這個科長我就不幹了。”
方秋白藉著給杜家輝創造條件的機會,獨自開車來到中央日報社。這次,他找的是副總編。
副總編嚇了一跳,以為身邊又有日諜。誰知,方秋白是有私事相求,趙松林的未婚妻一首沒找到合適的工作,不時的和他鬧彆扭,方秋白請副總編酌情安排。
國黨託人辦事不僅要憑臉面,該給的一分錢不能少,方秋白把兩根金條放進了他的抽屜。
臨走時,方秋白準備去採訪部見一見陳佳怡,副總編己經讓人去喊了。
“陳小姐,來、來,下午放你半天假,難得方處長有空,你陪陪他。”
兩人當然不會拒絕,等陳佳怡回辦公室取了手袋,並肩往樓下去。
上車後,方秋白笑著說:“陸胖子這麼安排最好不過,我原來寫了紙條給你。”
方秋白依然是從口袋裡把字條掏出來,遞給她。
陳佳怡展開一看,心裡猛然一驚。
“他是日諜?秋白,你跟我說句實話,是屈打成招還是猜測又或者是有其它目的?”
方秋白看著她,臉上始終保持著微笑,自信的說道:
“我從進特務處開始,辦了大小五十七起案子,抓了日諜漢奸近百人,別的不敢說,有一點可以保證,沒有抓錯一人過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