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過了多久,陳佳怡輕輕推了推他的胸口,別過臉去。她的臉頰緋紅,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,像是三月裡的桃花。
她是第一次和男人親熱,從來沒有過這種甜蜜的感覺。
“去吧,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。”她的聲音終於平穩了一些,“做正事,日軍飛機轟炸不斷,重慶軍民傷亡慘重,你要想想辦法才行。”
方秋白點點頭,目送她轉身離開。她走了幾步,忽然又回過頭來,看了他一眼。
“明天晚上,早點回來,我有話對你說。”然後她快步走了,消失在梧桐樹影的暗處。
方秋白站在大門口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的方向,站了很久。
夜風吹來,帶著晚桂的甜香,他深吸了一口氣,轉身走進了二處的大院。
三名科長,三員大將,趙松林、錢如風和杜家輝都在等著他。
趙、錢二人頗有些著急,之前給了不少線索,一首毫無斬獲,眼看著杜家輝的情報三科立了大功,兩人再也按捺不住了,連續兩天,都在琢磨著如何抓住日諜的蹤跡。
可越是著急,越是沒有章法,案子都進入了死衚衕。
杜家輝則是近水樓臺先得月,他手裡有邱銘和山野由夫,以及化名王茂發的竹下橫二,三人的口供,是一個富礦。
趙松林和錢如風來找他商量,說是大家人多力量大,集中起來辦大案。
見方秋白回來,三人魚貫進入他的辦公室。
“說說你們都找了些什麼?”
方秋白看著三人手裡的檔案,便知道他們的心思了。
三人眾說紛紜,有的說大範圍排查,有的說先盯著華中派遣軍的這條線查下去,有的說按南京經驗來,切斷日本人的資金鍊。
方秋白看了一眼杜家輝,略回憶後,說:“第三本卷宗49頁,開啟。”
杜家輝快速翻開,指頭從上到下引著看了。
“這一頁上邱銘說,派遣軍情報課的人讓他採購一批布匹,並送到指定的安全屋。”
錢如風和趙松林對視一眼,他們也看到這個細節,只是沒想明白,日本人買布匹幹什麼,就忽略過去了。
“如風,你去這家布店調查,採購的數量不少,掌櫃或是夥計應該能記得。”
“處座,這麼多線索,為什麼偏偏先查這個?”錢如風賠著笑臉問道。
方秋白耐心的解釋說:“日本人不傻,你們說的那些線索,己經沒有多少價值了,相關人員,該轉移的轉移,該撤離的撤離。
這個線索正是因為看上去價值不大,也許日本人會有所忽略,你去吧,有訊息馬上回來彙報。
松林和家輝在家待命,別怕沒事做,如果我猜的不錯,後面有你們忙的。”
他如此篤定,錢如風精神為之一振,要知道,方秋白還從來沒有判斷失誤過,這裡面肯定是有一條大魚了。
錢如風走後,方秋白對兩人說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