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為這根雪茄是吃了大苦頭，差點連命都丟了，至此以後，不但再也不碰雪茄，連香菸都戒掉了。
“吳副所長，這個是奸細。”王家成看著陳會山的屍體。
吳景中心想，你這不是廢話嗎？
“家成啊，我讓人送你去休息，派幾個警衛保護，你放心吧。”
“不不，我現在不能休息，我和保爾先生的推斷是正確的，三個小時後，日軍將有一次大規模的轟炸，資料，把資料拿來。”
方秋白見他有些語無倫次，建議立即去辦公室，把保爾也請來，一起商議。
原來，蘇聯人利用十幾臺大功率電臺，日夜在監聽武漢方向日軍機場的訊號，在三個月時間裡，透過海量的電報，對同頻詞進行分析，從而判斷出日機飛機出動的時間、飛機數量等資料。
方秋白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，說：“吳副所長，現在無法斷定合作所內還有沒有日諜，暫時實行管制，限制所有人的行動，我先去一趟防空指揮部。”
“好，你快去快回。”
抓獲一名日諜，吳景中心情更差，他知道下次再見到戴老闆，少不了又是一頓罵，因為，這些人包括陳會山的政審都是他負責的。
半小時後，方秋白來到防空指揮部，即便是他，也要交上證件，在候見室等待，
方秋白在候見室等了約莫五分鐘，副官才出來請他進去。
防空指揮部是一棟三層小樓，外表不起眼，內部卻裝修得頗為講究。
副總指揮週上將的辦公室在二樓最裡間，門半開著，裡面傳來電話鈴聲和依稀的說話聲。
副官通報後，方秋白推門進去，週上將正背對著他站在地圖前，一隻手拿著鋼筆在地圖上畫著什麼。
牆上掛著大幅的重慶防空區域圖，紅藍標記密密麻麻。每隔幾步就有一盞壁燈，光線柔和卻足夠明亮。
週上將轉過身來，五十多歲的年紀，身材魁梧，兩鬢斑白，但精神矍鑠，一雙眼睛炯炯有神。
他上下打量了方秋白一眼，示意他坐下。
“方處長，又有什麼好訊息？難道又抓到日諜了？”
兩人己經見過一面，上一次上將對他印象很好，破獲大量日諜，防空壓力驟降。
方秋白沒有坐下，而是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，雙手遞了過去：
“周長官，中蘇技術合作所剛剛取得了一項重要進展。他們能夠提前預測日軍飛機來襲的時間、架次和飛行高度。三個小時後，也就是下午五點左右，日軍將有一次大規模空襲。”
週上將接過檔案，沒有立刻開啟，而是放在桌上，目光在方秋白臉上停留了片刻。他的手指輕輕叩著桌面，一下一下，節奏很慢。
“方處長，你知道每天有多少情報送到我這裡嗎？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沉，顯然，對這份情報，他是不相信的，在沒有破譯密碼之前，僅靠推測資料，不能讓他信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