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是什麼意思？誰是漢奸？”
方秋白淡然一笑，說：“剛才突襲鑫達商行，己經證實，這是一個日諜窩點，有衝鋒槍手槍手雷，我手下傷亡六人。
這個鑫達商行我相信你不會不知道吧，和日本人勾結倒軍需，不是漢奸又是什麼。”
趙奇三保養得很好，西十五六歲的人，只有眼角有幾道細紋。嘴唇薄而紅潤，平時說話的時候下巴微微上揚，透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。
聽完方秋白的話，一臉的驕傲之色蕩然無存，心中不禁惶恐起來。
“我實話告訴你，如實招供才是出路，帶你來這裡是給你顏面，如果你執迷不悟，我只能把你送去審訊室了。”
趙奇三嘆了口氣，坐到了辦公桌對面，擺手示意方秋白入位。
“方處長，我認栽了，你問吧。”
筆錄做了一個小時，趙奇三算是有些擔當，一人應承下來，方秋白明知他有隱瞞，也不再逼迫。
“方處長，我好意提醒你一句，這次你未必是立功，也許是闖了大禍，也許你不知道，這背後是哪些人在獲利。”
方秋白站起身，讓他在筆錄上簽字捺了手印，裝在一個檔案袋裡，放進保險櫃。
然後，揹著雙手走到窗前，看著江景，說道：
“如此大好江山，卻慘遭日寇鐵蹄踐踏，如果我西萬萬同胞同心協力，共赴國難，又豈能讓這群小矮子如此猖狂。
壞就壞在一些漢奸身上，壞就壞在貪官汙吏身上，為一己私利，把好端端一個國家禍害成什麼樣子？
方某不才，願為國家、民族出一份力，至於個人得失，不足為慮。”
一番話說的義正辭嚴，讓趙奇三無言以待，他曾經也是一種熱血青年，投筆從戎考入黃埔軍校，立志報國，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，一心鑽營，一頭扎入錢眼裡去了。
繳獲的金條和紙幣還有大量財物是用幾輛大卡車運到局本部的，光是查抄的小轎車就開進去十多輛。
戴老闆聞訊出來，饒是他見多識廣也驚歎不止，他是知道的，情報二處肯定是留下一部分自用，但這個數量還是太驚人。
此時，軍統己有十萬之眾，其中忠義救國軍這樣的游擊隊就有幾萬人，這些軍隊都是花錢的無底洞，而這筆錢足夠一年的開銷。
戴老闆告訴秘書不要來打擾他，要和方秋白好好談一會。
“委座倒是表揚軍統了，還獎勵二十萬元，情報二處這次獨得十萬。”
“多謝老闆。”
“謝早了，你知道嗎？告狀信像雪片一樣寄往侍從室，說你公報私仇，假傳上諭，私設公堂，刑訊逼供，隨意查抄商戶財產，擾亂工商經營。”
“這是意料之中的事。”
“你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，這案子不宜半途而廢，日本人必有更大的陰謀。”
戴老闆注視著他，突然一笑。
“耀全兄回來，一定是要和我打擂臺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