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發現的?”方秋白蹲下來,目光在死者身上掃過,要了副手套,在他身上檢查起來。
“公寓管理員。”錢如風指了指旁邊一個縮著肩膀、臉色蒼白的中年人。
“他說早上五點多起來解手,就看到這個人倒在門口。一開始以為是個醉鬼,試著扶他起來,後來發現,人己經死了。
報了警,警察認出這個人的身份,沒敢動,層層上報,局裡讓我們過來了。”
方秋白像是充耳不聞,捏著死者的下巴輕輕轉動,目光落在頸側的一處紅點上。那紅點很小,針尖大小,如果不仔細看,根本注意不到。
然後站起來,讓人把管理員帶過來,看著他說: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“大約五點鐘,我起來轉轉……”
“你最後一次巡夜是什麼時候?”方秋白打斷了他的話。
“三點,三點之前,我每兩小時檢視一次。”
方秋白不再問他,對錢如風說:“把他抓起來,找個房間,立即審訊。”
兩名隊員反應極為迅速,方秋白話音剛落,就撲上來,一套標準的抓捕動作,那人嚇得腳都軟了,被兩人拖著押進一間屋子裡。
警察分局局長和錢如風都不知出了什麼事,但錢如風是知道自家處座本事的。
“處座,難道他就是兇手?”
“看他那個樣子,未必有膽子殺人,但肯定是知道些什麼。”看著大家疑惑的目光,方秋白微笑著說:
“這很簡單,這裡是第一現場,屍體沒有搬動過的痕跡,你們看,門框上有抓痕,說明他死的很痛苦。
他看了眼錢如風和杜家輝,對兩人的表現很不滿意。
錢如風向來皮厚,笑著說:“我們己經很有長進了,可驗屍這一道遠不能和處座你比,這不,特意請您大駕來,不然準抓瞎。”
他明著暗著,還拍了一記馬屁。
“別廢話了,死者身份?為什麼會到這裡來,這套房間在何人名下。”
“孫明遠,西十三歲,民生藥廠的老闆。”杜家輝拿著記錄本看著說:
“民生藥廠這幾年生意不錯,主要是生產一些特效藥,比如奎寧、磺胺之類的,大部分的藥都首供軍方。
這套房間是孫明遠買下來的,當時花了三千塊錢,有人說,他很少來,也沒見有人住在這裡,我們搜過了,沒有找到可疑的物品。”
“他買這房子幹什麼?我聽說過這個人,在南京時就是少有的富豪,重慶就有兩套別墅吧。”
“不清楚,或者是給外室用的,又或許是安全屋。”杜家輝只是猜測,並說不出什麼名堂來。
房間裡傳出兩聲慘叫後,就沒有再發出拷打的聲音,看來管理員是招供了。
“走,去看看他怎麼說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