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處長像是有什麼話要說,看方秋白在,似乎有些不方便,於是準備告辭離去。
鄭廳長把沈處長叫住,說:“你和方助理同為少將,都是軍統出身的少年英雄,以後多溝通。”
沈處長苦笑著,說道:“廳長,我這少將說起來就可憐了,給方兄鞋都不配。”
他今天本來大可不必前來彙報,所謂車輛、汽油之類,對他來說都是小事,只是聽到風聲,說鄭廳長繼任的可能性極大,所以特意找個藉口來拉拉關係。
“怎麼說?”
“我是37年加入的軍統,授少尉銜,之前,累功晉升至少將處長,可銓敘軍銜至今仍是少尉,原地未動。”
鄭廳長和方秋白都大感詫異,這事委實有些荒唐,戴老闆行事太過隨意,這沈處長如果賦閒,少將身份說沒就沒,只能拿少尉的薪水。
“把毛主任叫來,這事要儘快辦,先補授中校銜,我會向銓敘廳打報告。”
鄭廳長開始拉攏各位要員,軍統局藏龍臥虎,不收買人心是不行的。
方秋白出來時,毛主任也跟著出來。
“秋白,這兩天有空閒,我準備去你一趟,不知道給不給面子。”
“毛主任,你這話說的,隨時歡迎光臨寒舍。”
方秋白心裡明白,毛主任若不是資歷尚淺,一定不會推薦鄭廳長來當這個局長,他是知道鄭廳長志不在此,才走的這步棋。
接頭地點在曾家巖23號,這裡離著原先八辦不遠,方秋白猜測,應該有一個地下黨的聯絡點。
開著車一路過去,發現壞事了,全是軍統的人,一條街都是,很明顯,這是針對自己來的。
他沒有再猶豫,一腳油門,開了過去,必須放棄這次接頭了。
西點半時,方秋白再一次來到羅家灣,名義上是找舊部商量點事,找了一個原先的組長,坐在他辦公室,不時看向窗外。
五點,情報處的七八輛車開了回來,從上面推下十幾個人,送進了審訊室。
方秋白判斷交通線上出了叛徒,情報處把接頭點可疑的人都抓了回來,應該也包括來與自己接頭的人。
回到家裡,他坐在書桌前,考慮了很久,這個來接頭的人,知不知道他的身份?如果知道,意味著他即將暴露,那麼現在,他是否應該撤離?
可是,他現在與組織失聯,就算撤離,又該撤到哪裡去呢?
“先生,晚飯做好了。”
別墅裡留下兩個傭人,其中就有吳嬸,當初陳佳怡擔心沒人照顧他,特意讓可靠的老人留下。
方秋白點點頭,說:“吳嬸,明天我去請兩個傭人來,今天晚上你就去昆明我母親那裡,我送你們走。”
吳嬸抹著眼淚,陳家父女己經故去,這又要離開方秋白,但她在陳家二十多年,多少是知道一些底細的,只得答應下來。
“姑爺,你自己要小心些。”
方秋白不敢拿家人的性命去賭,把伍本山叫來:
“這裡有十萬美元,你馬上帶吳嬸去昆明,接上我母親一家去香港,安頓下來後,按我們約定的,發電報給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