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宏水是老情報了,有機會總要了解一些情況。
祝向同搖著頭,說:“那倒沒有,總之,他讓我們做什麼,我們就做什麼,我也不會多問。”
“為什麼這麼信任他?”
“他是好人,是英雄,是……”
“還是什麼?”鄭宏水有些好奇。
祝向同回憶起第一次被方秋白下救下的情形,以後每一次和他交道的經過都歷歷在目,想了想,說:
“第一次有人問我這個問題,我想,他和國黨的軍官都不一樣,興許他是共產黨?樂意幫窮人。”
祝向同突然了打了一個冷顫,說:“對不起對不起,我失言了,別給方長官找來麻煩。”
他往船後一蹲,再不和鄭宏水說話了。
杜家輝和曹峰上車後,方秋白把相機遞給曹峰,說:“去把膠捲洗出來,寫個結案報告,這個案子就此了結。”
“明白,其人死不開口,再查下去白白浪費時間。”
“其實也可以把他關回去,只是這樣太便宜他了,不如斬草除根。”
“處決他主要是原因保密局情報處疑有共黨奸細,為迷惑他們,先殺人結案。”方秋白再引起一條線來。
三人在車上就串供完成,以國防部督察部門的水平,查十年都查不出個名堂來。
而保密局,除了毛局長本人來查,或許方秋白會給他一個面子,回幾句話,其他人來,連大門都進不了。
毛副局長升任局長了,他下了狠手,把鄭夫人貪汙索賄的證據交到了委座手裡。
委座惱怒不己,一個娘們,藉著丈夫的權勢,大肆斂財,一年前,在上海接收偽產時,霸佔商行七間,別墅洋房十餘套,現金和金條更是無數。
一紙行文下來,將鄭廳長撤職查辦,毛副局長升任局長。
但鄭廳長從來不是吃素的,幾位高官紛紛在委座面前說情,歷數他的功勞,尤其他在縮編軍統局的工作上卓有成效。
委座想了想,這麼多年,只有鄭廳長看大勢最準,比算命先生還要厲害。這樣的人當然不能打入冷宮,索性提拔到閒職上去,擔任國防部次長兼二廳廳長。
鄭次長走馬上任後,專門去委座那一趟,一是謝恩,二是提出繼續嚴格控制使用保密局,並建議委任方秋白擔任中將副局長。
保密局比起之前的軍統,人員只有高峰時的十分之一,但級別卻上去了,是國防部正兒八經的二級部門,局長和副局長均可授中將銜。
在業務上,委座還是信得過鄭次長的,同意了他的建議。
一週後,方秋白來到保密局總部,走馬上任。
國黨從重慶遷回南京後,軍統總部一首在馬臺街22號,這裡設施簡陋,條件很差。
但鄭廳長既不修繕又不擴建,上千人擠在那裡,人人怨聲載道,這也是他在保密局不得人心的地方。
毛局長就不一樣了,千方百計想辦法挪地方,鄭廳長下臺的第二天,他的任命還沒到,就把大部分人遷到了洪公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