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車後,王鈺瑩收起笑容,說:
“時間太匆忙了,我接到任務只有兩天時間,你的身份特殊,稍走錯一步,都會有危險。
我們要儘快瞭解對方,知道的越詳細越好,不能有一點的遺漏。”
方秋白扶著方向盤,眼看前方。
“很好,這也正是我想對你說的,我先說,你仔細聽著。”
他從大學裡說起,報考軍校,去參謀本部培訓班,加入特務處,後擔任軍統要職。
方秋白說的很慢,很詳細,就像是在口述自己的回憶錄一樣。這份履歷太長了,開進別墅裡也只說了一半。
王鈺瑩顯然是見過世面的,沒有驚訝他住在這樣的洋房裡,且坐在車裡沒動,由著傭人們開啟車門,扶她下車。
在路上的時候,方秋白就對她說過,連門房在內,家裡有五名傭人,但至少兩人是軍統安排的,最早是戴老闆的眼線,他死了之後,這些人應該由毛局長接手了。
軍統在各個培訓班以及重慶時期的培訓處,培養了至少三百多名這樣的女性,對國黨高官進行長期監視,這己經是公開的秘密了。
方秋白平時一個人吃晚餐,西菜一湯,不管能不能吃掉,就是這個標準。
今天傭人喜迎準太太,做了八個菜。
方秋白對垂手伺候在餐廳外的傭人說:“以後我們倆六個菜就夠了,王小姐喜歡吃魚蝦,每天晚上都要有。”
和陳佳怡在世時不同,在重慶時,三名傭人常和他們同桌吃飯,五個人最多一葷兩素。
現在,方秋白擺起譜來,無他,國黨中將,收入頗高,又有油水,豈能過苦行僧的日子。
吃過飯,兩人上樓,方秋白正準備帶她進書房,王鈺瑩輕聲說:“去臥室。”
進了臥室,她把門用力關上,引著幾名傭人都偷笑起來,看來這兩個人乾柴烈火一點就著啊。
兩人坐在床邊,王鈺瑩說:“我們不能有反常的地方,如果連傭人都能看破,又怎麼能騙過毛仁風那個狗賊。”
方秋白微微皺眉,從這話可以聽出,王鈺瑩對毛局長是充滿了仇恨,這裡面肯定是有原因的。
他沒有提問,而是繼續說著自己的事,又說了一個鐘頭。
“說說陳小姐的事,你剛才介紹的太簡單了。”
“這是我的私事。”方秋白不願自揭傷疤。
“潛伏工作沒有私事,我們互相瞭解的越多,對工作越有利。”
和她見面後,方秋白一首處在被動之中,但他知道對方說的有道理,於是,又慢慢把往事捋了一遍。
王鈺瑩開始說自己的經歷,她是原山東一名官員的女兒,抗戰時,舉家遷入上海,住在租界,十七歲在大學時就入了黨,從事地下工作。
日本人進入租界前,一家人又去了重慶,父親靠著之前的積蓄,轉而經商,掙了不少錢。
抗戰勝利後,一家人先是去了上海,後遷至香港,她本人因為精通英、法兩種語言,在洋行裡當高階職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