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芝蘭把幾個負責人的接頭暗語等一併告訴了方秋白,在緊急情況下,方秋白可以與他們接頭。
就要迎來勝利的曙光了,這時候,大家都不希望有同志犧牲在黎明之前。
以前,不管是陳芝蘭還是方秋白,都要先確保自身安全,採取單線聯絡的方式,但隨著戰爭的程序和鬥爭的需要,必須要改變以往的工作模式了。
方秋白把在鄭次長處看到的那份方案寫成摘要,交給陳芝蘭。
“向上級報告,這份方案全部實施的可能性不大,但有可能部分實施。”
現在電臺的使用非常危險,類似這種情報動輒千字以上的,己經不能再透過發報的形式傳遞出去,只能由交通站送到江北。
到了保密局,方秋白正準備去找毛局長,他倒是帶著郭玉清來了。
“秋白,坐、坐,國防部的命令到我那了,既然你親自出馬,這一次的功勞不能旁落,有幾件事,我要囑咐你。”
方秋白笑著說:“那是自然,我總不能胳膊肘向處拐,不過,話又說回來了,郭處長可不能藏著掖著,不然可不好辦。”
“那是,那是,我讓他把關係都交出來,所有人聽你指揮,由你統一安排。”
金陵兵工廠此時是南京城最大的工業企業,職員上萬人,分三個大廠區,保密局、黨通局和工礦調查處都有人派駐在裡面。
加上軍工署的警衛稽查處,這一個工礦企業裡,有西個特務機關,這個廠子對各家來說,是一塊大肥肉,平時爭權奪利,鬧出了不少笑話。
工人們為了抵制他們亂抓亂捕,甚至發動過兩次小規模的罷工。
郭玉清手裡拿著幾本檔案,並不交給方秋白,只是口頭做著介紹:
“方副局長,我們在兵工廠有十二人,分駐三個廠區,負責人叫馬天桂,原是督察處一科副科長,他手裡掌握了不少線索,正準備抓幾個首要分子。”
方秋白冷哼了一聲,說:“一萬多人的廠子,這十二個人管什麼用?工人鬧起來,怎麼辦?不動腦子。”
他是中將副局長,擺起譜來,訓斥他這個少將處長是理所當然。
郭玉清臉上有些掛不住,他當科長、處長時,方秋白只是一個小隊長、科長,如今他貴為核心小組成員,實權在握,卻是常常挨訓。
“方副局長,我在兵工廠裡還有內線,己經快打入地下黨組織,成績還是有的。”
他有些不忿的說道。
“這說明你用心了,把這個人檔案給我。”
郭玉清正遲疑間,毛局長哈哈大笑起來:“老郭啊老郭,你平時就是疑神疑鬼,連我和方副局長都信不過。”
毛局長己經發話,郭玉清只得把放在最下面一本檔案抽出來,遞給方秋白。
“鄭曉玲,統計員,她己經加入共黨外圍組織,一旦摸清他們的重要骨幹,就可以收網了。”
這是一個意外情況,整個南京地下黨包括陳芝蘭在內都矇在鼓裡,方秋白裝作欣喜的樣子,把檔案放進抽屜裡。
“毛局長,郭處長這是立了頭功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