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秋白把桌子拍的震天響，不住的發著火。
“這不是荒唐嗎？說他是在接頭，接頭的人呢？說他是帶著情報去的，情報呢？”
曹峰也很納悶，抓了抓頭，說：
“真是怪事，他走之前，肯定是拿了工具箱裡的東西，問題是屍體上並沒有找到。我們三十多雙眼睛一首在盯著他，按理說絕無可能遺漏。”
兩名廠長和車間主任也來了，大家都知道事情的嚴重性，如果洩密，相關人員都會受到處罰。
還是方秋白通情達理，和幾人商量，將此事定性為成功截獲共黨竊取機密案，當場將共黨分子擊斃。至於情報不翼而飛，報告裡自然是隻字不提。
三天後，某解放軍前線指揮部收到總部轉來的密電，參謀長笑著對司令員和政委說：
“他們是每況愈下了，新下發部隊的82迫擊炮質量遠不如以前，用的是生鐵彈，射程降至1800米，火炮對射，我們不吃虧。”
政委是瞭解情況的，說道：
“我們地下黨的同志了不起啊，敵人的軍用物資還沒有運到前線，情報就提前到了。”
他曾在上海領導過地下工作，知道這些同志戰鬥在敵後，一點也不比前線輕鬆。
這次的情報很重要，尤其是把敵人馬上要運到前線的化學炮彈引數列了出來，並普及了相關防範措施，部隊將有針對性的進行準備。
“主要是催淚瓦斯彈，遇上了不要恐慌，每人再增發一條毛巾，告訴部隊的指戰員們，水壺裡必須要有水，遇到炮擊，把毛巾打溼，捂住口鼻，可以降低傷害。”
方秋白從兵工廠撤了回來，國防部還專門給他發放了一枚勳章，自曹峰以下，各有敘功嘉獎。
沒有人發現金陵兵工廠洩密，各類情報仍是源源不斷送了出去，一首到國黨撤離南京為止。
方秋白回來後，陳芝蘭專門來見他一面。
“組織上經過慎重考慮，決定將代號‘冷劍’的同志劃歸到南京地下黨。”
“說吧，我心裡多少有點數，不然，那天內線犧牲後，情報是怎麼送出去的。”
“他叫杜家輝，內線犧牲的第二天，他用緊急聯絡方式把情報交給了我，這人我還沒有見到過，替我向他問好。”
方秋白無聲的笑了笑，杜家輝的事，陳芝蘭知道的也很少，他決定接頭後，自己來問一問。
第二天晚上，方秋白請杜家輝到家中吃飯，讓曹峰和伍本山作陪。
大家一起出生入死多年，感情深厚，平時方秋白經常喊他們一起聚餐、喝酒。
吃過晚飯，方秋白把杜家輝留下，請他到書房坐坐。
“家輝，外面有不少的流言，說你老大不小了，也不娶妻生子，有人甚至懷疑你是共黨。”
“唉，這話說的，一是戰局吃緊，保密局事務繁忙，無暇顧及；二是吃夠了女人的虧，暫時便不想考慮。”
方秋白笑了笑，說：“國黨從三年前信心十足，到現在一片失敗的論調，你是怎麼看的？這南京，未來能守得住嗎？”
“打下去，未必能贏，守，恐怕也難，老大你也要考慮後路了。”
這兩人關係交好，私下有一說一，從不掩飾。但杜家輝是埋在原軍統的一枚釘子，他的任務和其他人不同，不涉及策反，從沒有試圖做過方秋白的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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