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如風對他的這名手下,沒有絲毫憐憫之心,預備著殺人滅口。
方秋白輕輕搖了搖頭,說:“換了你是鄭次長,會相信是意外嗎?他可不是好糊弄的人。”
錢如風心中一驚,心想鄭次長正是如此,萬一給他盯上,別說提中將,連這個少將能不能保住都兩說。
“那,局座的意思呢?”
方秋白和王鈺瑩眼下正在策反國黨的一位將領,有人監視著,肯定是大大的不便,想了想說:
“你既然一身毛病,就從這裡下手,我知道,你和麻三他們相處很好,一起去做文章吧。”
錢如風和麻三節節高升後,都在祝向同那佔了股,每人三成,合計六成,祝向同他們反而只佔了西成。
但有這兩個人扶持,祝向同回南京後,幾乎壟斷了煤炭生意,賺得的盆滿缽滿。
三人經常在一起聚,晚上,錢如風讓祝向同在六華春整了一桌上等席面,這是當年方秋白小組發跡之處,他們是常常來此處追憶往事。
錢如風站在窗前,笑著對麻三說:“麻局長,還記得不?當年就在隔壁秦淮酒樓,你欺負老祝,被老大整治了一番。”
“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,我現在好歹是分局局長,這種事不提也罷,再說了,秦淮酒樓張老闆是條漢子,不甘受日本人凌辱,用菜刀砍死兩個日本兵呢。”
一時間,眾人都沉默不語,秦淮酒樓早就燒成一片白地,他們當年都親眼見過日軍暴行,麻三更是死裡逃生,剛巧被方秋白救下,不然就己死在這城中了。
“老錢,你就說吧,最近,除了分紅,你從不露面,不知道在忙什麼?這南京城就數你們抓的人多。”
錢如風苦笑著,說:
“我有什麼辦法?南京城的情報機構撤了九成,司令這不就把我頂上了來?都是下面人抓的,我總不能公開放人吧。”
“我說錢長官,也該積點德了,我手下兄弟說,你們在雨花臺槍斃了不少人,實在不行,先押著也行,都是中國人,沒必要非殺了吧。”
祝向同平時很少出言指責,這時,是實在忍不住了。
“行了行行,大蘿蔔還用屎澆?這是我能做主的事嗎?我這就是做的正事,上面不知哪根筋搭錯了,讓我手下一名科長去查方局長夫婦。”
不待他把話說完,麻三冷冷的說:
“我看他吃了熊心豹子膽,活的不耐煩了,你的手下如果不約束,我可就要出手了。”
錢如風笑了笑:“這是個頭鐵不識趣的,正要你幫忙。”
三人吃著飯,就把丁青山的命運決定了。
麻三頗有些不滿,按他想,盯著方秋白欲對他不利的人,就應該幹掉才好。
兩天後,麻三親自帶隊,把丁青山堵在小桃紅的床上,和十幾個嫖客、妓女一起扔進拘押室。
丁青山本並不害怕,國民政府禁止官員嫖娼,只是雷聲大,雨點小,說說而己,嫖的人多了,沒見到監察院處罰。
可是,當他掏口袋時,才發現證件不在了,警察們再不理睬他,首接關起來,三天沒有人來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