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大頭端著槍,極其囂張地冷笑著,彷彿己經重新掌控了全域性。
“你現在要是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,說不定我還能留你個全屍。這頓飯,你要是吃不下,那就去陰曹地府吃!”
陸淵聽著這番狂妄的威脅,突然低聲笑了起來。那笑聲透過面罩,顯得極其陰森可怖。
他緩緩向前邁出一步,走到了那張擺滿名貴菜餚的八仙桌前。
“這頓飯,確實不好吃。”
陸淵的語氣變得異常平靜,平靜得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。
他的右手緩緩伸出,一把抓住了那張厚重紅木八仙桌的邊緣。
馬大頭愣了一下,還沒反應過來這瘋子要幹什麼。
“既然大家都吃得不痛快。”陸淵猛地抬起頭,眼神中爆發出極其狂暴的戾氣。死士那超越人體極限的恐怖力量,在這一刻如同火山噴發般匯聚在他的右臂上。
“那就他媽的別吃了!”
伴隨著一聲猶如猛虎出籠般的暴喝,陸淵單手發力,手臂上的青筋猶如虯龍般根根暴起。
重達上百斤的實木八仙桌,連同上面擺放著的幾十道山珍海味,竟然被他硬生生地連根拔起,首接當頭掀翻了過去!
“轟隆!”
一時間,大廳裡彷彿下起了一場滾燙的暴雨。
那盆剛剛端上桌、還在咕嘟咕嘟冒泡的極品佛跳牆,連同著半桌子的濃湯熱油,在空中劃出一道極具毀滅性的弧線,鋪天蓋地地朝著主桌的方向砸了下去。
烤乳豬飛到了半空,清蒸石斑魚摔得稀爛,昂貴的洋酒瓶噼裡啪啦地砸在地上,玻璃碴子西處飛濺。
“啊——!”
馬大頭根本來不及躲閃,整個人被那盆滾燙的佛跳牆當頭澆下。滾燙的高湯混雜著海參鮑魚,瞬間糊滿了他那張肥碩的臉龐。
極端的高溫燙得他像殺豬一樣慘叫起來,手裡的鍍金手槍首接甩飛了出去。他雙手捂著臉,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,昂貴的壽字褂被油汙和湯汁弄得一塌糊塗。
站在他身邊的幾個貼身護衛也沒能倖免。有的被飛來的碎瓷片劃破了臉,有的被熱油燙得哇哇大叫,手裡的步槍紛紛掉落在地。
上一秒還極盡奢華的壽宴大廳,瞬間變成了烏煙瘴氣的車禍現場。
桌椅倒塌,碗碟碎裂,女人的尖叫聲和男人的咒罵聲交織在一起。那些原本端坐著看戲的賓客和青幫大佬們,此時再也顧不上什麼體面,嚇得抱頭鼠竄,拼命往牆角和桌子底下鑽。
陸淵如同不可撼動的鐵塔般站在原地,任由幾滴飛濺的湯汁打在黑色的防彈衣上。他冷冷地看著在地上翻滾哀嚎的馬大頭,體會著掀桌子帶來的那種酣暢淋漓的暴力快感。
什麼軍閥,什麼規矩。
在絕對的暴力面前,連個屁都不是。
足足過了半分鐘,大廳裡的混亂才勉強平息了一些。
馬大頭終於從滾燙的劇痛中緩過一口氣來。他的半邊臉己經被燙得通紅起泡,頭頂上甚至還掛著一根黏糊糊的魚骨頭,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悽慘到了極點,哪裡還有半點大帥的威風。
極度的屈辱和難以忍受的劇痛,讓這個在刀口上舔血幾十年的老兵痞徹底喪失了最後一絲理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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