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的地下防空洞內，沉寂被粗重的呼吸聲打破。
陸淵猛地睜開雙眼，大口貪婪地呼吸著空氣。
他主動切斷了與死士衛長風的意識連線。
主意識迴歸本體的那一瞬間，一種難以言喻的戰慄感瞬間遊走遍全身。
那是極致的殺戮反饋。
馬家幾十條人命在自己手中灰飛煙滅的暴戾氣息，甚至還殘留在他的神經末梢。
沒有任何不適，反而讓他覺得心跳加速，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舒爽地呻吟。
這種將生死大權死死攥在自己手裡的感覺，簡首比世界上任何毒藥都要讓人上癮。
防空洞外傳來沉悶的引擎轟鳴聲。
兩輛沾滿泥濘和血水的重型軍用卡車，碾過坑窪的積水，緩緩駛入了這座隱秘的地下堡壘。
車門被粗暴地推開，衛長風邁著極其沉穩的步伐跳下卡車。
一百名黑衣死士如同歸巢的幽靈，悄無聲息地散開警戒。
卡車車廂的防水布被猛地掀開，露出了裡面堆積如山的木箱。
濃烈的血腥味和火藥味撲面而來。
“長官，馬家的地下金庫己經搬空了。”
衛長風走到陸淵面前，聲音依舊是那種毫無感情波動的金屬質感。
陸淵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，邁步走到卡車尾部。
幾名死士上前，用軍刺毫不費力地撬開了那些沉重的樟木箱子。
伴隨著木板碎裂的聲音，耀眼的光芒在昏暗的防空洞裡閃爍起來。
那是整整十箱碼放得極其整齊的袁大頭。
銀光閃閃，透著迷人的財富氣息。
旁邊還堆著幾十根沉甸甸的大黃魚，以及大批從黑市上搜刮來的美元和英鎊。
除了錢，車廂最深處還堆放著幾十箱嶄新的漢陽造步槍。
這些正是馬大頭貪墨軍餉、準備倒賣給土匪的贓物。
當然，最刺眼的還是那十箱極品煙土，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甜膩香味。
“這老狗害了多少人，才攢下這麼大一份家業。”
陸淵冷眼看著那些煙土，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度的厭惡。
在這個年代，煙土是硬通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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