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黑市商人孫胖子那張寫滿了恐懼的肥臉，陸淵微微壓低了帽簷。
昏暗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一片深邃的陰影，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他的聲音被刻意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絲極其沙啞的質感，就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互相摩擦。
“我代表城外的衛長風長官。”
“這點東西，只是今晚的開胃菜。”
衛長風！
當這三個字從陸淵嘴裡吐出來的時候，孫胖子那肥碩的身軀猛地一顫。
就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魔鬼名號。
他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，瞬間瞪得滾圓。
“您……您是衛將軍的人？”
孫胖子的聲音都在發抖，連稱呼都從“這位爺”變成了極其恭敬的“您”。
他在這黑市裡混了大半輩子，訊息何等靈通。
馬家被一夜滅門，黑風寨被連根拔起，禿三炮五百人馬灰飛煙滅。
這幾件足以讓整個上海灘地下世界抖三抖的驚天大案，全都指向了一個名字。
衛長風。
一個橫空出世、心狠手辣到了極點的神秘軍閥。
外界都在瘋狂猜測這位衛將軍到底是什麼來頭，背後又站著哪路神仙。
孫胖子做夢都沒想到，這個傳說中的殺神，竟然會主動找上門來跟自己做生意。
“怎麼，孫老闆看不上我們長官的這點小生意？”
陸淵冷笑了一聲，語氣裡透著一絲極其危險的壓迫感。
站在他身後的兩名黑衣死士極其配合地向前踏出一步。
那兩雙毫無感情波動的死魚眼，像看死人一樣死死盯著孫胖子的後腦勺。
孫胖子嚇得渾身一個激靈，冷汗瞬間溼透了真絲睡袍。
“不敢不敢！衛將軍的生意，就是給我孫胖子天大的膽子，我也不敢看不上啊！”
孫胖子連忙從太師椅上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，那張肥臉上堆滿了極其諂媚的笑容。
他哪裡還敢有半點剛才的傲慢。
他知道，眼前這位神秘的爺只要稍微動動手指頭。
自己這家傳了幾代的當鋪，今晚就得跟馬家大帥府一個下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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