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吹過法租界的梧桐樹，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。
張公館外圍的圍牆高達三米，頂上還拉著一圈帶刺的鐵絲網。
高聳的雕花大鐵門緊緊閉合，門前掛著兩盞明晃晃的汽燈，把整條街照得沒有半點陰影。
西個穿著黑色對襟短褂的青幫打手，正縮在門房的屋簷底下抽菸躲風。
“這鬼天氣，凍得老子骨頭縫都疼。”
一個臉上有刀疤的打手裹緊了衣服，狠狠往地上吐了口唾沫。
“行了，別抱怨了，張爺今晚在裡面招待日本太君，要是出了岔子，咱們全得被沉黃浦江。”
旁邊一個瘦高個遞過去一根洋火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太君算個屁，還不是得靠咱們張爺出面擺平水路的事兒？”
刀疤臉猛吸了一口煙，語氣裡滿是那種狗仗人勢的狂妄。
“也就是在這法租界，換了外頭，誰敢不給咱們青幫三大亨面子？”
“你沒看那幾個平時拿鼻孔看人的日本軍官，今天在咱們張爺面前也得客客氣氣敬酒嗎？”
瘦高個嘿嘿笑了起來，搓了搓凍僵的手。
“那是，等這筆軍火運過去，咱們堂口的兄弟以後在街面上可就是橫著走了。”
“到時候去百樂門找幾個最紅的舞女，也讓咱們兄弟開開洋葷。”
幾個人聚在一起，發出了一陣淫邪下流的低笑聲。
他們根本不知道，自己這輩子再也沒有去百樂門的機會了。
在距離門房不到五米的一棵粗大梧桐樹上。
一團幾乎與夜色完全融為一體的陰影，正順著粗糙的樹幹悄無聲息地滑落下來。
幽靈那雙死灰色的眼睛，透過枝葉的縫隙，冷冷地盯著這西個正在做白日夢的地痞。
他沒有發出任何摩擦聲，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降到了最低點。
這是一種將身體機能控制到極限的恐怖暗殺術。
腳尖輕輕觸碰地面的瞬間，幽靈就像是一陣貼地吹過的陰風，瞬間欺身到了刀疤臉的背後。
沒有拔槍，也沒有多餘的動作。
一把塗了啞光塗層的特種戰術匕首，在昏暗的燈光下劃出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淒厲寒芒。
噗嗤。
刀鋒極其精準地切開了刀疤臉的咽喉大動脈，甚至切斷了聲帶。
溫熱的鮮血瞬間像高壓水槍一樣噴射而出，濺了對面的瘦高個滿頭滿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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