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央。
空出了一大片區域。
一個看模樣十七八歲的小姑娘，穿著米白色的長款羽絨服，頭上戴著頂毛茸茸的白色線帽。
長得很漂亮，五官精緻，帶著還沒褪去學生氣的純欲感。
她雙手死死攥著羽絨服的口袋，站在一輛倒地的共享單車旁，眼眶紅紅的，顯然是急得快哭了。
在她的腳邊，一個五十多歲，燙著捲髮的女人正坐在地上。
大媽雙手捂著膝蓋，哎喲哎喲地叫喚著，聲音中氣十足。
“撞死人啦！騎車不長眼啊！把我腿都撞斷了，哎喲我的腰啊……”
大媽一邊喊，一邊時不時用餘光瞟向旁邊的小姑娘，把碰瓷的精髓拿捏得死死的。
陸揚站在外圍，看著這一幕，摸了摸下巴。
他偏過頭，碰了碰旁邊一個正舉著手機錄影的年輕小夥，低聲問：“兄弟，這什麼情況？騎個共享單車能把人撞成這樣？”
小夥子連眼皮都沒抬，手裡穩穩端著手機，冷笑了一聲。
“你這還看不明白？明擺著被訛上了唄。”
小夥往後面退了兩步，壓低聲音繼續解說道。
“小姑娘等紅燈，綠燈一亮，她剛起步，那老太婆估計是想抄近道，從綠化帶那邊竄出來闖紅燈，剛好蹭到車把手把人家小姑娘整摔了，結果她還倒打一耙，往地上一坐死活不起來了，非說是人家撞的她。”
陸揚聞言，嘖嘖稱奇。
他看著地上不斷變換姿勢，一會捂腰一會捂腿的大媽，忍不住在心裡感慨。
這哪裡是被腳踏車蹭了一下，看這動靜，要不是知道實情，還以為她撞大運了呢。
“唉，小姑娘今天不出點血怕是走不了了。”
旁邊的小夥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同情，“這種老女人最難纏了，報警都沒用，警察來了也是和稀泥，最後多半是賠幾百塊錢私了。”
周圍圍觀的群眾也議論紛紛。
“可不是嘛，看那小姑娘穿的鞋，我之前給我家閨女買過，一雙要好幾千呢。這老太太估計就是看人家年紀小，穿得好，故意訛人的。”
“哎，世風日下啊，這種人就該拘留。”
“少說兩句吧，小心惹禍上身。”
群眾的討論聲很低，大多數人都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，只是冷眼旁觀。
圈子裡。
小姑娘顯然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阿姨，我真的沒撞你，是你自己撞上來的……我，我兜裡沒帶現金，我給你叫救護車行不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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