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見過見過，在蘇家，您睡著的時候。”白無常說，“您可能沒看見我們，但我們可把您看了個仔細。”
黑無常沒有說話，只是盯著秦逸的眼睛，目光像兩把刀子。
“二位找我什麼事？”秦逸問。
白無常往前走了兩步，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：“秦公子，我們老大想見你。”
“你們老大是誰？”
“秦廣王。”白無常說這三個字的時候，語氣裡沒有了平時的戲謔，“一殿閻羅，秦廣王蔣子文。”
秦逸沉默了。
他知道這一天會來，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。
“如果我不去呢？”他問。
白無常的笑容徹底消失了：“秦公子，我們哥倆親自來請人，在酆都城還是頭一回。您要是不去，我們回去沒法交差。”
“而且，”白無常頓了頓，“您不想知道那隻厲鬼後來怎麼樣了嗎？您把它送到枉死城，總該關心一下它有沒有被好好安置吧？”
秦逸看著他。
白無常這話說得客氣，但意思很明白——他們知道秦逸做了什麼，也知道秦逸的能力在覺醒。今天這一趟，不是邀請，是通知。
“走吧。”秦逸說。
黑白無常對視一眼，一左一右站在秦逸兩側。白無常伸出手，在秦逸面前畫了一個圈，空氣中出現一道黑色的裂縫，裂縫裡透出陰冷的風和無數低語的聲音。
“請。”白無常說。
秦逸抬腳跨進裂縫。
眼前一黑，再亮起來的時候，他己經不在城隍廟了。
頭頂沒有天空，只有無盡的黑暗。腳下是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大道，道路兩側種滿了火紅色的花，花瓣細長，像流淌的血。
彼岸花。
秦逸認出來了。他在《幽冥錄》裡看到過這種花的圖畫——彼岸花開在黃泉路兩側，是地府唯一的植物。
遠處，一座巨大的城池矗立在黑暗中。城牆高聳入雲，城門上方刻著三個古篆大字：
酆都城。
秦逸站在黃泉路上，看著那座傳說中的鬼城，心臟砰砰首跳。
他不是害怕。
是熟悉。
這座城的樣子，他在夢裡見過無數次。
“秦公子，走吧。”白無常說，“秦廣王在殿裡等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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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 章西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