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不相信救世主。”秦逸說。
秦廣王愣了一下，然後苦笑：“帝君說得對。他不相信救世主，只相信看得見摸得著的規矩。”
秦逸看著包拯消失的方向，心裡對這個黑臉閻羅有了一個判斷——這個人不是敵人，但也不是朋友。他是一個秤砣，只認分量，不認人。
想讓他低頭，就得拿出讓他低頭的東西。
“帝君，”秦廣王說，“末將送您回去。地府陰氣太重，活人待久了傷身。”
秦逸點了點頭。
臨走前，他問了一個問題：“轉輪王崔珏，是什麼樣的人？”
秦廣王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崔珏……很能幹。”他說，語氣很平淡，“十殿中，他是最懂得經營的人。六道輪迴在他手裡，運轉得比萬年前還要順暢。”
“但他也是十殿中，末將唯一看不透的人。”
秦逸記下了這句話。
白無常送秦逸回城隍廟的時候，天己經黑透了。
從地府裂縫裡走出來，秦逸發現自己站在城隍廟後院的那棵老槐樹下，好像從來沒有離開過。但袖子裡那捲黑色絹帛的溫度提醒他，剛才的一切都是真的。
“秦公子，”白無常笑嘻嘻地說，“今天的事，您就當做了個夢。秦廣王說了，在您完全覺醒之前，地府的事不宜聲張。”
“包拯那邊呢？”
白無常的笑容僵了一瞬：“閻羅王那邊……您放心，他雖然嘴上不饒人，但不會出去亂說。他是最守規矩的人，規矩不允許他說的事，他一個字都不會往外吐。”
秦逸點了點頭。
白無常拱了拱手，身影融進了夜色裡。
秦逸站在槐樹下，抬頭看著天空。酆都城的夜空沒有星星，只有一層灰濛濛的霧，像一塊髒兮兮的抹布蓋在城市上方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往蘇家走去。
走到蘇家門口的時候，他看見一個人站在門廊下。
蘇瑤。
她換了一件深藍色的棉裙，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，手裡沒有撐傘。月光照在她身上，在地上投下一個完整的、沒有任何裂縫的影子。
秦逸多看了一眼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蘇瑤問。
“城隍廟。”
“去了一整天？”
“書多，看得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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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 章五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