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叔，我問您一個問題。如果十幾天後真的出事了，您和趙嬸，還有小軍，你們怎麼辦？”
老趙的嘴唇動了動。
“您就當陪我瘋這一次。”林深說，“十天。十天內，我拿出證據給您看。如果十天後您還覺得我是瘋了，我親自送您回城裡，給您磕頭賠罪。”
老趙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嘆了口氣。
“你這孩子，從小就倔。跟你爸一個德行。”
他放下工具箱。
“證據呢？”
林深拿出手機。他提前把周遠的論文。非洲豬瘟變異株的報道。近期各地“不明原因發熱”的新聞截圖都存到了一個資料夾裡。老趙接過去，一張一張翻看。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這個周遠，是什麼人？”
“生物研究所的研究員。三天前發了這篇預警文章，閱讀量不到兩百。”
老趙繼續翻。翻到那些“不明原因發熱”的新聞時，他停住了。新聞裡提到了幾個城市，其中包括離他們不到三百公里的一個地級市。
“這些病例，官方說在調查。”
“官方永遠不會說真話。等到說真話的時候，已經晚了。”
老趙把手機還給林深。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阿杰忍不住在旁邊換了個站姿。
“我姑且信你。”老趙說，“但如果十天後什麼都沒發生——”
“我給您磕頭。”
“我不要你磕頭。”老趙看著他，“我要你答應我，以後有什麼事，先跟我商量。別一個人扛。”
林深喉嚨有點發緊。“行。”
老趙捲起袖子。“說說，電路什麼情況。”
林深把老趙帶到地下室。發電機房，配電室，電池組放置區，太陽能板的計劃安裝位置。老趙一邊看一邊問，問題很專業——線路負載。接地方式。逆變器功率。蓄電池容量。林深把之前列的清單給他看，老趙掃了一眼。
“太陽能板六塊，每塊一百瓦。深迴圈電池六塊，十二伏。逆變器一千瓦。”他默算了一下，“夠用。照明。監控。小電器沒問題。冰櫃和電磁爐不能同時開，除非你換逆變器。”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
老趙又去看了鍋爐房。他蹲在那臺老式鑄鐵鍋爐前，開啟爐門看了看燃燒室，伸手摸了一把積灰，又沿著管路走了一遍，在幾個接頭處停下來，用手電筒照著仔細看。
“軍用標準。”他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主體沒問題。管路換接頭，閥門換新的，燃燒室清理乾淨，補水系統重新接。能修。”
他看了一眼大劉。“鍋爐的管路你看了嗎？”
大劉點頭。“接頭全換。PPR管，保溫棉，閥門。材料都買好了。”
老趙讚許地嗯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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