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蘭端著最後一盤菜從灶臺走過來，瞪了他一眼。“林小子，你膽子越來越大了——我都敢說了呀？”
阿杰和小寧同時笑出聲來。小凡用手背掩著嘴，眼睛彎彎地看著林深。大劉低著頭喝著水，但嘴角也動了一下。老趙端著碗，表情還是一貫的嚴肅。
秀蘭把菜盤子放在松木桌正中間，轉身又去灶臺那邊拿醬黃瓜。“我還不是看你們抓雞回來，有了肉和蛋的穩定來源，想著也是解決了一件大事，煮點好的慶祝一下，犒勞犒勞你們。”她把醬黃瓜碟子擱在桌上，“你小子還說起我來了。”
林深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，站起來去拿碗添飯。他給小凡碗裡夾了一塊紅燒肉，小凡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嘴角還帶著剛才憋住的笑。他又給秀蘭碗裡夾了一片午餐肉，秀蘭先是一愣，然後抿著嘴，用筷子把那片午餐肉夾起來，放在粥碗旁邊。“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。”林深撓著頭回到座位上。
七個人圍坐在松木桌旁，紅燒肉的醬汁在燈光下泛著油光，煎午餐肉的焦香和脫水蔬菜的清香混在一起。小寧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，嚼了兩下就眯起了眼。“趙嬸，這肉比上次還好吃。”
“這次多放了點花椒。你們帶回來的調味品裡有花椒，我之前用塑膠袋封著，今天才想起來。”
阿杰己經扒完半碗飯了。他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“好吃”，然後繼續低頭扒飯。
秀蘭端起自己的碗，筷子在桌上輕輕點了一下。“來吧，各位英雄們，邊吃邊討論吧。”
七個人都先吃了幾口飯菜，各自在心裡盤算著。林深先放下了筷子。
“現在大致的情況大家也都知道了。我先說說我的想法——雞廠裡現在有的物資，可以大致分成幾類。”他拿起筆，在紙上畫了三行，“食物類：大米，麵粉，食用油，鹽，醬油，醋，各種調味品。還有雞。可能還有一些我們沒發現的——比如食堂庫房裡有沒有土豆、紅薯一類好儲存的塊莖蔬菜，這個下次去再細翻。生活用品類：棉被，褥子，軍大衣，換洗工裝，臉盆，暖壺，牙膏牙刷，這些是生活區宿舍樓裡的。生產材料類：消毒劑，塑膠網，鐵絲，維修工具，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。你們看有沒有遺漏的。”
“雞飼料。”阿杰放下筷子，“這個很重要。有了飼料，我們帶回來的那二十西只雞就不用光吃草籽和蟲子了。飼料夠的話，那些雞能一首下蛋。”
小寧也點頭。“對的。而且飼料裡蛋白質含量高，雞吃了產蛋率才上得去。光靠放養吃蟲子，一隻母雞一年也就能下幾十個蛋。吃飼料的話，一年能下兩三百個。”
林深把“雞飼料”加進生產資料那一欄。“那優先順序怎麼排？
我是這麼想的——先運生活必需品，糧油米麵這些。有了這些，我們的基本食物儲備能再往上拉一大截。然後是雞飼料和一部分雞——不是全部，我們的雞棚養不下，但可以再多帶一些回來，只要飼料跟得上。如果有餘力，再考慮其他東西。你們覺得呢？”
“可以。”老趙放下筷子，“但關鍵是具體的操作方式。如果按之前的辦法——西個人翻牆進去，一人扛一袋，再翻牆出來，走山路繞回來——一趟能搬的東西太少。光那十幾袋大米十幾袋麵粉，來回就得跑好幾趟。效率低是一方面，風險也大——來回次數越多，被跟蹤或者撞上喪屍的機率越高。而且，那些雞——我們到底能運多少回來？運回來怎麼處理？麻醉藥就那麼幾盒，用完了怎麼辦？”
林深放下了筷子，皺眉思考。桌上安靜了一下，只有大劉夾菜時筷子碰到碗沿的細微聲響。
“不用麻醉藥。”秀蘭把筷子擱在碗上，“你們把雞打死，運回來，殺了。我們用鹽和那些調味品，做成風乾雞。”
松木桌旁鴉雀無聲。然後林深的眉頭鬆開了，老趙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秀蘭繼續往下說，語氣就像在說今天醃什麼鹹菜一樣平常。“風乾雞不難做。雞去內臟洗乾淨，用鹽、花椒、白酒抹勻了醃一晚上，第二天掛在通風的地方晾著。現在雖然不是冬天那種天然冷風，但山裡早晚溫差大，晚上涼，白天掛出去曬，晚上收進來。只要天氣不突然變熱變潮，晾個十天半個月就好了。風乾之後不用冰櫃，常溫放著能吃很久。吃的時候切塊蒸一蒸，或者掰碎了煮粥，都行。”
阿杰的筷子懸在半空中，嘴巴微微張著。他看著秀蘭，又看了看老趙，最後看向林深，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說“我怎麼沒想到這個”。
林深也是心中一喜。“是呀，趙嬸這個主意好。這樣就不用擔心帶回來的雞養不下了——活的養在雞棚裡下蛋，剩下的全做成風乾雞。那雞廠裡的雞就可以儘可能往基地運了，不用再考慮養不養得下的問題。”
秀蘭接著說：“至於效率——風乾雞需要大量的鹽和調料。正好雞廠食堂裡有的是鹽，醬油醋也夠多。你們先把這些調味品給運回來，把雞殺掉，首接帶回來，我們在基地燒水處理雞，能吃的內臟吃掉，不能吃的或者吃不完的，小寧還可以拿去漚肥。
林深和老趙對視了一眼。這個方案，一步到位解決了兩個問題——雞的運輸風險和肉類長期儲存。他拿起筆，正準備在紙上寫“風乾雞計劃”，阿杰先開口了。
“但是，我們西個人——如果又要打雞、又要搬米麵、又要運飼料，一趟折騰下來得花多久？而且我和大劉弩箭雖然練了一晚上，但真要遇到喪屍，還是不如你們倆。”阿杰夾了一塊午餐肉放進嘴裡，嚼了嚼，含含糊糊地繼續說，“能不能這樣——我們分成兩個階段。第一個階段，我們先找一個地方作為中轉站，輪流望風，儘量的往外搬東西，我們帶上帳篷，在基地外住幾天，儘量的往這個中轉站搬東西,等東西都搬得差不多了， 我們就集體往村裡的院子搬，然後我們再從院子裡搬到基地，這樣整體消耗的時間也差不多，還更安全了。第二個階段我們開始儘量的殺雞，每一次都殺到我們能帶走的重量，就首接往基地搬，雞這個東西，就是搬一次賺一次，就算中途有什麼問題，我們損失也不大。你們覺得呢！
“兩個階段，具體中轉站定在哪裡？”老趙問。
討論繼續，松木桌上的飯菜冒著熱氣，每個人都在思考這個搬運計劃的細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