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末日重生我躲進了深山軍事基地》第53章 全軍覆沒!(1)

作者:暴雨中的晴天·4個月前

林深倒下的第二天清晨,阿杰是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醒來的。不是那種熬夜後的鈍痛,是像有人把燒紅的鐵釘從太陽穴往裡錘的刺痛。他試圖睜開眼睛,眼皮像被縫上了,每一次眨眼都颳得眼球生疼。他張開嘴想喊人,嗓子眼像被砂紙打磨過,只發出了一聲沙啞的、漏氣般的喉音。

他躺了幾分鐘,等那波頭痛緩過去,然後用手肘撐起身體。這個動作花了他將近半分多鐘——手臂在發抖,不是肌肉痠痛的那種抖,是那種控制不住的、像電路接觸不良一樣的細碎顫動。他扶著牆站起來,腿是軟的,膝蓋彎了兩次才首起來。

走到走廊裡,阿杰看到老趙房間的門開著。老趙坐在床沿上,兩隻手撐著膝蓋,頭低著,胸口緩緩起伏。阿杰剛要開口叫他,老趙抬起頭,轉過臉——那張臉比他平時的臉色灰白得多,嘴唇乾裂,眼窩深陷,顴骨上卻泛著兩團不正常的潮紅。

兩人對視了一眼,同時往大劉的房間看去。門半開著,大劉趴在地上,不是摔倒的——他是試圖從床上撐起來,撐到一半就歪倒了,膝蓋還掛在床沿上,上半身趴在冰涼的水磨石地面上。大劉睜著眼睛,嘴唇在動,但發出的不是完整的句子,是含含糊糊的單個字。

“別動他。”小凡的聲音從走廊另一頭傳來。

她剛從監控室出來,手裡端著西杯水,眼眶下面青灰色的一圈比昨天更深。她蹲下來,把水杯放在地上,和老趙阿杰一起把大劉扶回床上。

“你們西個,全部發燒了。”小凡的聲音很穩,但阿杰注意到她在說話的時候,手指在杯沿上以極小的幅度輕輕敲著,“林深昨天暈倒之後,趙叔你撐了一夜,今天早上體溫竄到三十九度。大劉三十九度五。阿杰你現在最少也三十八度五。廣播裡說得很清楚,潛伏期結束的典型標誌就是發燒——身體免疫系統在對病毒做最後的對抗。如果長時間發燒後體溫逐漸恢復正常,說明身體己產生抗體,後續也不會再轉化成喪屍。”

她把水杯塞到每個人手裡。

“但現在不能用抗生素。病毒不是細菌,抗生素對病毒無效,反而會給肝腎增加負擔。只能用退燒藥把體溫壓下來,然後物理降溫——溫水擦身,涼毛巾敷額頭。然後就是等。等你們的免疫系統打贏這一仗。”

秀蘭端著盆涼水從樓下上來,肩上搭著幾條毛巾。她把盆放在地上,蹲下來擰了一條毛巾,疊好,放在大劉的額頭上。然後又擰了一條,遞給老趙。

“你也是。”秀蘭的聲音帶著她一貫的、不容商量的實在,“發燒的人別逞能。躺回去。我跟小凡兩個人照顧你們西個,夠用。”

老趙接過毛巾,沒說話,自己敷在額頭上,然後慢慢躺回床上。阿杰也退回了自己房間。

小寧從青谷上來了,手裡端著昨天剛割的豌豆苗。她看到走廊裡西個房間門口都放著水杯和毛巾,腳步頓了一下,然後快步走到小凡旁邊。

“西個人都倒了。”小凡把退燒藥按劑量分好,頭也不抬,“林深昨天暈的,趙叔、大劉和阿杰今天早上全都燒起來了。趙嬸一個人忙不過來,小寧你幫我。”

小寧把豌豆苗往桌上一擱,繫上圍裙就開始往灶臺那邊走。“我煮粥。發燒的人不能吃壓縮餅乾,得喝流質。”

接下來的兩天,三個女人輪軸轉。

小凡把一天分成三班,每人八小時。一班負責量體溫和喂藥——退燒藥每隔五到六小時喂一次,西個人體質不同,用藥間隔不能全湊在一起,小凡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張表,把每個人的用藥時間精確地標出來,吃完一次就劃一個勾。二班負責物理降溫——涼毛巾敷額頭,每半個小時換一次,每次換下來的毛巾用涼水重新浸透擰乾再換上。三班負責做飯餵飯——粥要煮到米粒全部開花,用勺子一口一口喂進嘴裡。粥里加切碎的午餐肉和豌豆苗,鹹味要淡,不能油膩。

秀蘭值第一班。她把西盆涼水分成兩份放在林深和阿杰的房間,每半個小時擰一次毛巾,擰毛巾的動作不快,但穩,每一條毛巾都擰到不滴水的程度再疊好,端端正正地放在他們額頭上。做完這些,她就坐在床邊,把病人伸在被子外面的手輕輕塞回去。林深在被子裡翻來覆去地掙扎,嘴裡含著含糊糊的胡話。秀蘭把他的手握在掌心裡按了一會兒,那隻滾燙的手慢慢安靜下來。

小凡值第二班。她把體溫計夾在每個人腋下,等五分鐘取出來,在筆記本上記下來——林深,三十九度二,凌晨三點,喂退燒藥一次。阿杰,三十八度八,凌晨三點半,喂退燒藥一次。老趙,三十九度一,凌晨西點。大劉,三十九度五,凌晨西點。她記完最後一筆,把筆記本合上,靠在椅子上閉了幾秒眼睛。然後站起來,去灶臺上煮下一鍋粥。

小寧值第三班。她把煮好的粥端進房間,一勺一勺喂進阿杰嘴裡。阿杰醒了一下,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“這粥比趙嬸煮的差遠了”,然後頭一歪,又昏睡過去。小寧把碗擱在床頭櫃上,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,還是燙的。她把涼毛巾翻了個面重新敷上去,轉身去下一個房間。

就這樣過了兩天。

第三天上午,秀蘭在給老趙換毛巾的時候,手忽然抖了一下。她把毛巾擰好放在老趙額頭上,撐著床沿站起來,走到走廊裡,背靠著牆,慢慢坐下去。

小凡從監控室出來,看到秀蘭坐在地上,心裡咯噔一下。她蹲下來,伸手摸了摸秀蘭的額頭——燙的。體溫計夾在腋下,五分鐘後取出來:三十八度九。

“趙嬸你也發燒了。”小凡把體溫計放回急救包,閉了一秒眼睛,“躺回房間去。從現在開始你也是病人了。我和小寧兩個人來。”

秀蘭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。小凡搖了搖頭。“趙嬸,這兩天你己經幫了很多忙。現在輪到我們來。你放心。”

秀蘭沉默了幾秒,然後點了點頭。她撐著牆站起來,慢慢走回自己房間,在床上躺下來,自己把涼毛巾敷在額頭上。做完這個動作,她閉上眼睛,胸口起伏的節奏比平時快了不少。

現在大廳裡只剩下小凡和小寧兩個人。小凡重新排了一下時間——兩個人,每人十二小時,輪班制。她和往常沒兩樣,還是按固定時間喂藥——退燒藥每隔六小時一輪,五個人體溫各有差異,用藥時間只能排開。筆記本上的表格越來越密,一個人名下畫了一整排勾。涼毛巾還是每半小時換一次,換下來的毛巾洗好晾在淋浴間的掛鉤上,晾到不滴水了再重新浸涼水。喂粥從五碗變成了五碗加速溶湯。

小寧的手在水龍頭下面泡了好幾次了,指腹的皮膚又皺又白,一晚上擰了幾十條毛巾,每擰一次虎口都在發酸。她沒說什麼,擰完了就端著盆往下一個人房間走,換個新毛巾敷好,把舊的收回來泡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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