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秀蘭天剛亮就起來了。
她把昨天剩下的麵糰重新揉了一遍，烙了厚厚一摞餅，又炒了一小鍋午餐肉碎末蔬菜丁，用餅卷著吃。
吃完早飯，小凡上了監控室，把六個畫面挨個檢查了一遍——正門外沒有異常，圍欄外面也沒有異常。
她按下對講機通話鍵：“外面暫時安全，可以出去了。”
林深、老趙、阿杰、大劉和小寧五人從側門出去。
到了監控樹下，阿杰先給小寧示範了一遍爬樹的要領——手抓在竹節凸起的位置，腳踩在分叉枝的根部，身體不要太貼樹幹，保持一點距離反而更穩。
小寧學得很快，她平時在青谷里上上下下搬育苗盤，手臂的力量早就練出來了，幾下就竄到了樹冠層的觀察位上。
阿杰跟在她後面爬上去，幫她把望遠鏡的焦距調好，又把對講機掛在旁邊一根橫枝上，確認她能輕鬆夠到。
“從這裡往左看是竹林和雜木林邊緣，往右是往別墅方向的山脊，往下看是圍欄和木屋，往上——你往上看幹嘛，看鳥啊？往下看就行了。”
阿杰用手指比劃了一圈，“有任何東西在動——不管是人還是喪屍還是野豬——第一時間按對講機。不要猶豫。”
小寧坐在樹杈上，兩隻腳懸空晃了晃，接過望遠鏡掛在脖子上，朝阿杰比了個“OK”的手勢。
阿杰從樹上滑下來，和林深、老趙、大劉一起拿起斧頭和手鋸，開始了一天的砍伐工作。
上午順順利利。
太陽從東邊山脊線升起來，樹林裡的光線很好，視野清晰。
小寧在樹上每隔一陣子就用望遠鏡掃一圈，偶爾低頭用對講機彙報一句“東邊沒有異常”“南邊也沒有”。
她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，帶著無線電特有的細微失真，但每個字都聽得很清楚。
有幾次她掃完一圈之後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遠處的山脊線——
陽光照在山脊上，把層層疊疊的樹冠染成一片深深淺淺的綠色，幾朵白雲從山脊上方慢慢飄過去，影子在山坡上緩緩移動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把望遠鏡重新對準了需要觀察的方向。
到了中午，林深招呼大家休息。
西人把砍好的樹幹拖回木屋的拒馬範圍內，小寧也從樹上被阿杰接了下來。
幾個人坐在木屋裡面，秀蘭早上烙的餅還帶著餘溫，用乾淨毛巾裹著放在籃子裡，午餐肉碎末蔬菜丁的炒菜裝在一個鐵飯盒裡，幾個人輪流用餅卷著菜吃。
阿杰大口嚼著餅，忽然開口了：“林深，我們這個肉，被我們這樣吃下去，怕是要不了多久就吃完了。
我們暫時也沒法外出打獵——外面現在到處都是喪屍。
雞又要留著下蛋，兔子都還沒說法呢。後面沒肉了怎麼辦啊。”
林深正嚼著一口餅，聽到阿杰的話，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。
這確實是個問題。午餐肉罐頭和紅燒肉罐頭的存量他心裡有數，省著吃也就再撐一陣子。
雞是蛋白質的穩定來源，但那是要靠持續下蛋來體現的，殺一隻就少一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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