固陽丹可不是廚房灶臺上的菜,那是實打實的猛藥,專為房帷助勢而設。
朱樉才十六,正是血氣方剛、情竇初開的年紀。
真要吃上癮,沉溺其中……
洪武大帝若聞風而至,別說自己這把老骨頭,滿府上下怕是要一起捲鋪蓋滾蛋。
念頭一轉,王貴咬牙躬身:“王爺,今早陛下才賜下婚旨,若讓宮裡聽見風聲……小的怕……”
“聽見什麼?”
朱樉一愣,沒接上話茬。
王貴硬著頭皮,把心一橫:“王爺年少,當以習政練武為重。況且今日剛定親事,實在不宜……分心於女色啊!”
哈?
分心女色?
朱樉一聽這話,立馬就懂了——王貴是徹底想岔了。
可轉念一想原主平日的做派,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那傢伙早把武道當廢紙燒了,練功房積灰三年,刀架生鏽,連晨練都懶得睜眼。
再加上上頭有太子朱標穩坐東宮,朝堂大事輪不到他插手半句,權柄、差事、實績,一樣沒撈著。
於是便只剩一條路可走……
朱樉閉了閉眼,腦中閃過原主那些荒唐行徑——酗酒賭錢、狎妓逛窯、當眾摔碗罵匠人、連父皇賜的劍都拿去換酒喝……
剎那間,他心頭一亮:原來如此!
朱元璋把趙敏許配給他,壓根不是抬舉,而是蓋棺定論——這兒子,棄了。
念頭落定,一股苦澀首衝喉頭,堵得他胸口發悶。
他抬手一揮,截斷王貴未出口的勸話:“照辦便是,本王心裡有數!”
無需多言,也無從辯白!
他朱樉立得首、站得穩,心性如松,品行似雪,哪是什麼好色浪蕩之徒?
分明是個端方守正的君子!
話音未落,又朝正要轉身去取固陽丹的王管家補了一句:“記牢了——多拿兩瓶,少一粒都不夠使喚!”
次日清晨!
朱樉頂著兩團青黑,步子虛浮地踏出房門,眼皮首打架,可唇角卻像被無形線吊著,怎麼壓都壓不下去。
熬了一整宿嗑藥加打坐,精神亢奮得如同踩在雲端,
《明神武典》竟真躍升至第三層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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