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條迎親路上,朱樉活像被架在火上烤的糖葫蘆,滿城百姓伸長脖子看熱鬧,指指點點,鬨笑連連。
朱樉心裡那股憋屈勁兒,簡首比吞了半斤黃連還苦。
當然,他壓根沒料到——
就在他剛把新娘扶進花轎、轉身啟程回返時,另一支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,正從應天城西城區悄然啟程。
一模一樣的龍鳳紋飾花轎,一樣鋪天蓋地的鼓樂儀仗,連新郎官都騎著同款棗紅駿馬,頭戴金絲冠,腰繫赤錦帶。
倘若有人立於鐘山之巔俯瞰全城,便會發現——
不知是陰差陽錯,還是早有預謀,兩支隊伍若按原速行進,極大機率會在西外城區某處街口狹路相逢,甚至可能在一條窄巷拐角處,面對面撞個滿懷。
可惜,現實既非話本,也不講戲碼。
這支西來的迎親隊才剛拐出巷子口,意外便己降臨……
現實不是演義,更不是街頭說書人編的荒唐段子。
親王大婚,雖未嚴令全城禁婚如太子大婚那般森嚴,卻也容不得半點閃失。
早在朱樉婚期敲定那日,應天城上下,無論官吏、商販、挑夫、婦孺,早己接到通諭。
尋常人家若真懂事,早把吉日挪了;
就算實在等不及,硬要趕在這天拜堂,也斷不敢抬著花轎往親王儀仗裡硬擠——
光是想想那後果,腿肚子都得轉筋。
何況此番賜婚,明面上是拉攏北元悍將王保保,暗地裡,更是衝著張無忌這張藏得極深的底牌去的。
因此,迎親當日,整座應天城表面風平浪靜,內裡卻如繃緊弓弦:
沿途每一條街、每一個岔口,明哨列陣、暗樁密佈;
拱衛司精銳混在茶攤酒肆裡,六扇門高手藏身屋脊簷角,只等風吹草動。
偏偏就在這種滴水不漏的戒備之下,
西外城區——那片低矮破敗、汙水橫流的貧民窟裡,
竟冷不丁冒出一支規模絲毫不遜的迎親隊伍。
見鬼了不成?
這事兒要是沒貓膩,太陽得打西邊出來。
所以,這支隊伍還沒走出西城區第一條泥濘小巷,就被巡街兵卒團團圍住。
“軍爺!軍爺留步!”
那新郎官生得細皮嫩肉,見巷口橫著幾桿長矛,立馬翻身下馬,小碎步搶上前,雙手捧上一隻沉甸甸的布袋,堆起滿臉討好的笑。
“今日小人完婚,求幾位軍爺高抬貴手,放個行!”
”?子日喜大的誰是兒今知可你“,扯一角,袋錢掂了掂尉校首為”?婚完“
”?忘敢哪人小,紅掛城滿,婚大下殿王秦!道知道知“
”?袋腦掉怕不更,轎花的你碎踏蹄馬的隊親迎怕不?尖浪口風這撞敢還,道知然既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