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樉略一沉吟,便覺得後一種可能更站得住腳。
可他對那支神出鬼沒的九州守護組織,仍是滿心好奇,稍頓片刻,又追問:“你可知他們究竟是怎麼尋到你的?”
他壓根不信趙文彬突破天人境時會大張旗鼓——哪有武者破境還敲鑼打鼓的?
恰恰相反,但凡有點腦子的高手,突破時都如履薄冰、藏得比地鼠還深。
江湖險惡,刀光劍影從不等人。
誰還沒幾個死對頭?幾個暗中磨刀的對手?
若叫人得知你正卡在天人門檻上閉關,怕是連夜翻牆放火、下毒佈陣的都有。
所以,但凡衝擊天人境,沒人敢漏半點風聲——別說外人,連枕邊人都未必知情。
可偏偏,趙文彬前腳剛踏進天人門檻,九州守護組織後腳就登門拜訪。
這要沒貓膩,鬼才信。
趙文彬聽罷,毫赤裸裸,徑首將暗衛探來的訊息和盤托出:
“回王爺,據暗衛查實,神州守護組織內部極可能供奉著頂尖天機師,能借星軌氣運,精準推演天人強者的破境時機與藏身之所。”
“況且,該組織雖不顯山露水,實則根系盤錯、耳目遍佈天下,揪住一名新晉天人武者的行蹤,不過舉手之勞。”
他面色肅然,眼底透著幾分忌憚。
事實上,不止趙文彬心存敬畏,幾乎所有天人境武者提起它,都會下意識壓低聲音。
這個組織,就像懸在所有天人頭頂的一柄寒刃——
不知何時落下,也不知因何而落。
它不靠威名立世,只靠屍骨築基。
一具具天人強者的遺骸,堆成了它不可撼動的威嚴。
最關鍵的是,九州守護組織向來中立如鐵。
只要你守著天人盟約,不越雷池半步,它便如雲煙散去,徹底隱形。
高高在上,漠然俯視人間興衰——
王朝傾覆、江湖血洗、百姓流離,它從不插手。
就連五胡亂華那段最黑暗的歲月,它也未曾現身。
不對!
並非從未現身,而是從未向普通武者或朝堂勢力出手。
它唯一盯上的,只有那些膽敢撕毀天人盟約的同階強者。
正也好,邪也罷,只要觸了紅線,便是追魂索命、不死不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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