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熬到天矇矇亮,李浪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爬起來,感覺腦袋有些昏沉,精神狀態明顯不佳。
他對著鏡子拍了拍臉,又擔心起來:“我這狀態,不會影響考核吧?萬一因為沒休息好,發揮失常怎麼辦?”
到了6點多,老爸李德勝己經買回了早餐——金黃的油條和煮雞蛋。老兩口自己則熱了前天晚上宴席剩下的菜,雖說是剩菜,但都是好菜,塞了滿滿一冰箱呢。
李浪坐到飯桌前,發現老爸特意把一根油條豎著擺在他的面前,後面穩穩地放著兩個剝了殼的白煮蛋。
“兒子,看!”李德勝指著早餐,臉上露出燦爛又帶著期盼的笑容,“100分!好兆頭!快吃,吃了咱就能考100分!”
看著父親那毫不掩飾的、甚至有點笨拙的鼓勵,李浪心裡一暖,鼻子有點發酸。
是啊,怕什麼?最低最低,咱也是個正兒八經的超能力者了!爹媽這麼高興,朋友這麼捧場,秦書記這麼幫忙,自己有什麼理由慫?吃!測他個100分!就算不是100分,也得對得起大家的期待和自己的努力!
想通了,心氣順了,飯量也就上來了。他不僅風捲殘雲般幹掉了那根寓意“100分”的油條和雞蛋,還就著菜又多造了兩碗米飯,吃得飽飽的,感覺精氣神都回來了一些。
不到七點半,院外就傳來了汽車喇叭聲。秦曉芸書記開著她那輛白色的小轎車準時到了。今天她穿得格外正式,一身合體的深色西裝套裙,顯得幹練又端莊。
“曉芸姐早!”李浪趕忙跑了過去,跟秦曉芸打了聲招呼,麻利利索的坐進了車後座。
“早,李浪同學,休息得怎麼樣?”秦曉芸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,微笑著問。
“還……還行。”李浪有點心虛。
車子平穩地駛出村子,開上了通往市區的公路。
路上,秦曉芸一邊開車,一邊用溫和的語氣簡單講解著注意事項:“到了地方,別緊張,認真聽現場工作人員和考評員的講解。測試專案都是設計好的,沒有危險,你按照要求,儘自己最大努力表現就行。放平心態,把你的能力正常展示出來就好。”
她的聲音平穩清晰,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力量。李浪心裡很欣慰,知道秦書記也在替他著想,既怕他不懂流程,更怕他過於緊張影響發揮。“嗯,我知道了,秦書記,謝謝您。”他認真地點頭。
車子駛入市區,街道變得繁華起來,車速也稍慢了起來,路過了百達廣場,路過了他們紅山市二中的校門。
看著熟悉的校園在車窗外一閃而過,李浪心裡更增添了幾分真實感——他的未來,或許就將從今天這個地方開始改變。
八點多一點,車子拐進了一條相對安靜、兩旁樹木蔥鬱的街道,最後在一棟看起來非常雄偉、充滿現代設計感的銀灰色辦公樓前緩緩減速。
樓體線條簡潔流暢,玻璃幕牆在晨光下反射著清冷的光澤,門口掛著醒目的牌子——【紅山市超自然能力者服務與管理中心】。
秦曉芸熟練地找了個車位停好車。
“我們到了,下車吧。”她解開安全帶,對李浪說道。
李浪深吸一口氣,推開車門。
初夏早晨微涼的空氣混合著城市特有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他抬頭,看著眼前這棟即將決定他“超能等級”和後續命運的莊嚴建築,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,但眼神里,更多的是一種堅定和躍躍欲試。
秦曉芸鎖好車,走到他身邊,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,遞給他一個鼓勵的眼神:“走吧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,步入了辦公樓。一樓大廳寬敞明亮,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,簡潔高效的指示牌,穿著統一制服的工作人員步履匆匆,一切都井然有序,透著一種專業而肅穆的氛圍。
他們來的不算最早。寬敞明亮的大廳裡,己經有不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人群,粗略一看有七八個。被圍在中間的,大多是些面帶緊張或興奮的年輕人,年齡從十西五歲到二十出頭不等,陪同的則多是父母、親戚,或者像秦曉芸這樣的工作人員。
看這架勢,估計都是今天來進行超能力鑑定的“考生”和家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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