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眼前突然出現了光亮,愣了一下,隨即爆發出更大聲的哭喊,掙扎著伸出髒兮兮的小手向前揮舞。
太好了,孩子的喉嚨沒被泥土卡住,剛才估計是哭累了。
“別動!孩子別動!”李浪趕緊大喊,聲音因為用力而有些嘶啞。他清晰地看到,孩子一動,他身邊的泥土便開始簌簌下落,這樣很容易將孩子埋起來!
“孩子叫什麼?”李浪頭也不回地大聲問道,他需要和孩子建立首接聯絡。
“叫毛小雨!小名豆豆!”那名哭泣的女子聽到問話,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用盡全身力氣喊道。
“豆豆!豆豆!聽得到哥哥說話嗎?”李浪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、鎮定,儘管他自己也緊張得手心出汗。
“聽哥哥的話,先不要動,哥哥讓你動你再動,好不好?哥哥是來救你的超人,你乖乖的,馬上就能出來見媽媽了!”
或許是“超人”這個詞觸動了孩子,或許是李浪努力維持的鎮定語氣起了作用,豆豆的哭聲漸漸小了些,他抬起頭,淚眼模糊地看著通道上方那個模糊的身影,雖然還在抽噎,但真的不再胡亂掙扎了,只是小聲地喊著:“媽媽……媽媽……”
“好孩子!豆豆真棒!”李浪大聲鼓勵,同時不敢有絲毫鬆懈,將超能力繼續向前延伸。他需要將豆豆身邊的泥土也剝離,讓他有足夠的空間爬出來。
這是他第一次將能力延伸到這麼遠的距離,還要進行如此精細的操作。
豆豆的下半身被滑落的泥土埋住了一部分,而且那部分的土質因為孩子的掙扎和上方壓力,顯得更加板結、難以剝離。
李浪感覺自己的精神像是被拉緊的弓弦,控制著遠方的土壤,如同隔著一層毛玻璃繡花,格外費力,消耗也急劇增加。
汗水再次湧出,順著他的臉頰滾落。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暖流在快速消耗,一股熟悉的虛弱感開始從西肢百骸蔓延開來。
此刻,不止是現場的消防官兵、警察、醫護人員,就連遠處圍觀的人群,也都屏住了呼吸,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著那條憑空出現的“生命通道”和通道盡頭那個小小的身影。時間彷彿被拉長,每一秒都無比漫長。
終於,在令人窒息的寂靜中,豆豆被埋住的雙腿,一點點地從泥土中被“剝離”出來。
李浪控制著通道底部和兩側的土壤,將其儘量壓實,形成一個相對平整的坡面。
“豆豆!現在,順著這個坡,往上爬!動作不要太大,不要急!”李浪趕緊指示,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。
豆豆似乎聽懂了,他手腳並用,開始一點一點地向上爬。
然而,或許是驚嚇過度,或許是在陰冷的地下待了太久,他只爬了兩下,就氣喘吁吁,再也使不上勁了,小臉憋得通紅,眼看就要滑回去。
“怎麼辦?怎麼辦?”李浪心急如焚。
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能力快要見底了,維持通道穩定和剝離泥土己經消耗巨大,他無法再分出力量去“託舉”或者“拉動”孩子。
而且孩子離他還有挺長的一段距離,徒手根本夠不到。
就在這時,木板前頭猛地向下一沉——身下的土壤,竟然再次開始塌陷!
“小心!”後方拉著繩子的消防員們驚呼,連忙發力,死死拽住安全繩。
李浪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下墜嚇得魂飛魄散,冷汗瞬間溼透後背,心神劇震之下,對遠方土壤的控制力出現了瞬間的斷裂!
那條剛剛形成的土質通道,邊緣的泥土失去了約束,又開始緩緩向中心流淌、塌陷!剛剛爬了一點的豆豆,嚇得再次大哭。
“糟了!”李浪心中大駭,趕緊重新集中精神,將“超能觸鬚”再次延伸出去,試圖穩住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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