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記本上己經寫了不少條:
08:05,古立(技術科)遲到3分鐘,扣個人考核分0.5分。
14:20,第三巡邏隊B組,裝備檢查不到位,扣小隊集體分1分。
……
19:28,緝拿科第二小隊唐舞,於B-4通道違規丟棄口香糖,初步擬扣該小隊隊員每人考核分5分,隊長監督不力,加扣2分。
19:31,調查科江夏,於主入口有拍打識別裝置傾向(未遂),提出口頭警告一次。
……
孫副局長看得津津有味,記錄得一絲不苟,筆尖在紙面上發出規律的沙沙聲。
那些在旁人看來或許枯燥的監控畫面,在他眼中卻像一幅生動鮮活的“超管中心日常百態圖”,每條記錄都是他維護部門紀律、掌控全域性的法寶。
就在這時,他放在手邊的內部通訊手機響了起來。
孫副局長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,似乎對被打擾了“雅興”有些不滿。
但當他看到來電顯示是“趙雅緻”時,眉頭又稍微舒展開來。
趙雅緻這丫頭他了解,能力紮實,心思縝密,行事有分寸,如果不是真有要緊事,不會這個時間首接打電話過來。
“喂,雅緻啊,什麼事?”孫副局長接起電話,目光依舊沒有離開監控螢幕。
電話裡,趙雅緻言簡意賅地彙報了“高小飛死亡事件”的初步調查情況,雙方口供的矛盾點,以及申請動用“真言儀”對陸洪陽進行測試的必要性。
“陸洪陽?”孫副局長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個名字,沒什麼印象,又聽她說就是一個1級肉體類超能者就更不在意了。
“真言儀”何等珍貴,動用一次程式繁瑣,消耗的資源也不小,就為了這麼個小子?
他下意識就想回絕。
然而,當聽到涉及此案的另一方當事人是“李浪”時,孫副局長記錄的動作微微一頓。
李浪……
這個名字他有印象,前不久的內勤簡報裡提到過,一個剛覺醒不久、初始等級就是2級、副作用很小,潛力很大的一個人,而且對方才18歲,是局裡重點關注的潛力新人。
他沉吟了幾秒鐘,手指無意識地在筆記本上敲了敲。
如果只是陸洪陽,按流程批准使用“真言儀”肯定沒希望。
但如果對方是李浪……那就不一樣了。
用“真言儀”徹底釐清事實,對李浪本人、對局裡,都算是個最乾淨利落的交代。
“知道了。”孫副局長的聲音沉穩有力,“你們準備一下詢問室,儀器……我親自帶過去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孫副局長合上他那本記得密密麻麻的“紀律簿”,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常服的衣領,轉身離開。
不一會兒,內部系統提示音響起,一封關於呼叫“真言儀”的電子審批檔案傳到了他的手機。他快速瀏覽了一遍申請事由和流程,便熟練地簽下了自己的電子簽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