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他想象中病人虛弱昏迷的情形不同，黃德發己經醒了。雖然身上還連著些監測生命體徵的導線，但人看起來精神尚可，正仰面躺著，望著天花板發呆，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“黃大哥？”李浪輕聲喚道。
“嗯？”黃德發回過神來，看到李浪，顯得很驚訝，“李浪？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李浪一時不知道怎麼解釋了。
自己尾隨他的時候，他不知道，自己去天台的時候，他好像也沒留意到自己，至於後來他哭爹的時候，他都己經昏迷了，自然更不知道情況了。
要不要告訴他經過？
算了，還是不告訴了，狀況有點複雜。
“那個……我來醫院看個親戚，碰巧看到你了，就過來看看。呵呵。”李浪編了個自己都不太信的理由，但眼下也夠用了。
“哦，這樣啊，”黃德發不疑有他，反而有些不好意思，“你看你，今天特意來找我補課，結果我這……還躺到醫院來了，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“沒事的黃大哥，你好好養身體，課不著急。”李浪連忙安慰。
“李浪啊，”黃德發苦笑了一下，聲音有些低沉，“這次……可能真要跟你說對不起了。我的超能力……好像沒了。課……估計沒法給你補了。”
原來他己經知道了。
李浪此刻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感覺。
既有對自己英語沒人補習的遺憾，也有對方超能力失去的嘆息。
“黃大哥，你的超能力……那你以後……”李浪想安慰幾句，卻不知從何說起。
“沒了就沒了唄，”
沒想到，黃德發反而灑脫地笑了笑，只是笑容裡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複雜，“說實話，有這個超能力，未必是福。每次使用，事後都頭疼得厲害，還動不動流鼻血，好多年了。”
沒想到這副作用還挺大。
“它確實幫我賺過一些錢，也帶來過一些便利，但我黃德發，不是離了它就活不下去的人。我還有喵站，還能跑同城快遞，我還年輕，有的是力氣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裡竟透出一絲如釋重負，“而且你知道嗎？剛才醫生告訴我，超能力沒了，那些副作用帶來的傷害也一起消失了！我以後再也不頭疼，不流鼻血了！哈哈哈……你說，這算不算因禍得福？”
他笑了起來，笑著笑著，眼角卻沁出幾滴淚花。
李浪愣住了。
他從未想過，有人會以這種角度看待失去超能力。
他一首下意識地把對方代入成自己，覺得失去了超能力無異於天塌地陷，生不如死。
原來，這世上真的有人，並不把超能力視作生命的全部。
它可能是一份饋贈，也可能是一份負擔。當負擔卸下時，即使失去了饋贈，也有人能坦然接受，甚至感到一絲輕鬆。
“李浪，讓你看笑話了，”黃德發抬手抹了把眼角，“我這不是難過，是……高興。真的。”
“我以前總擔心，哪天用這能力把自己折騰死。沒想到，這一天來得這麼快，結果卻比我想的要好——命保住了，折磨我多年的頭疼也好了。你說，我是不是挺走運？”
。口開沒是還終最但，下一應回張想浪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