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一聲悶響!
那棵不知生長了多少年、枝繁葉茂的大樹,竟被這一拳砸得劇烈一顫,樹冠“嘩啦啦”一陣亂響,枯枝敗葉簌簌落下。
這還不算。
拳鋒與樹幹接觸的地方,堅硬的樹皮如同被攻城錘擊中,赫然形成了一個清晰的深坑!
這一拳的力道,堪稱駭人!
不行,還得打。
終於,可能老天都心疼大樹(不是大叔)了,電話通了。
“喂?我說小雅!你到底到哪兒了?”男人幾乎是對著話筒低吼,聲音裡壓著火氣和急切,“老師都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催了!你什麼時候能到幼兒園?”
“哎呀,姐夫~~你別吼嘛!”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,背景音是連綿不絕、讓人心煩意亂的汽車喇叭聲,“我這不是在路上嘛!堵車啊!我也沒辦法!這破路,一動不動!”
“我能不急嗎?”男人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首跳,“說好了十點半,現在都快十一點了!晚了整整二十分鐘!麗麗一個人在那兒等著,該多害怕?”
“姐夫,你講點道理好不好?”
電話那頭的女人聲音也拔高了一些,帶著委屈和抱怨,“你說說你跟我姐,一個動不動就出差十天半個月,一個出任務更是沒個準點,神龍見首不見尾!把孩子丟給我就算了,通知我還通知得那麼急!我能抽出身來就不錯啦!你還催催催!”
“是是是,我的錯,都是我的錯!”男人深吸一口氣,強行把火氣壓下去,語氣轉為懇求,“小雅,算姐夫求你了,快點兒,行不行?麗麗膽子小,最怕一個人等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知道了!掛了啊,開車打電話太危險了,被交警抓到扣分你負責啊?”女人不耐煩地打斷,話音未落,電話己經被幹脆利落地結束通話,只剩下一串忙音。
“……”男人聽著忙音,額角青筋跳了跳,最終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,把手機塞回口袋。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感覺比帶兩個隊員還心累。
這時一個穿著青龍刺繡棒球服的女孩走了過來,嘴裡還嚼著泡泡糖。
“唐舞,有發現嗎?”中年男人詢問道。
“沒有,頭,是不是弄錯了。”唐舞聳聳肩,吹出一個粉紅色的泡泡,“啪”地一聲又吸回去,語氣帶著質疑。
她話音剛落,旁邊樹林光影一陣晃動,一個穿著同款黑色作戰服、身形矯健的年輕男子如同鬼魅般閃現出來,正好站在兩人中間。
正是隊裡的速度擔當——黃大龍。
“我說也是,”黃大龍介面道,“普通人哪有那麼好的眼神,是不把狗看成狼了?還吐火,會不會是吃塑膠袋的狗啊?我這一路上可沒少看見塑膠袋。”
黃大龍也表示懷疑,順便還吐槽了一下環境。
“只要有一點疑問,我們就必須追查到底,核實清楚。這就是我們的職責。”
被稱為“頭兒”的中年男人,面色冷峻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,“‘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’,疏忽一次,可能就意味著無法挽回的後果,明白嗎?”
“是——”
“明白——”
唐舞和黃大龍拖長了聲音應道,表情都有些蔫。








